而更关键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权杖挥动,界面显示出一个能量紊乱的时空节点,“那场爆炸的威力,短暂地撕裂了当地的时空结构,留下了一个持续散发特殊波动的‘时空裂隙’。
这个裂隙,就是另一个‘我们’得以离开这里,并最终在2017年的坊子找到龙晶石碎片的通道。”
她的目光重新牢牢锁定了王丹拿,一字一顿,清晰地下达指令:
“听着,王丹拿。我们要在这里做三件事。”
“第一,利用模块化技术,重建可快速拆解、运输、组装的‘机动建造阵列’。”
“第二,驱使这些变异恐龙,就地建造至少十个便携式‘战意萃取丹炉’。”
“第三,找到这个世界里,正在上演的、规模足够庞大、烈度足够高的原始生存战争。
你必须在战斗最激烈、最残酷的漩涡中心,吸收那沸腾的战意,现场蒸制出最后那一百个‘血矛丹馍’。以此,彻底完成这份协议。”
王丹拿听她说完,慢慢站了起来。
更多的信息碎片开始在他脑海中拼凑。
“等等……”
他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星槎的动力核心,‘龙晶石矩阵’,我们明明是在2017年,在坊子的废弃煤矿地下找到并激活的。
煤矿在潍河下游。
而我们星槎失事坠毁,是在这里——潍河上游的侏罗纪时间线。
这中间隔着上亿年的时光和巨大的空间跨度……那些碎片,怎么可能从侏罗纪的这里,‘跑’到2017年的下游煤层里去?”
懂王花再次挥动权杖,全息界面呈现出一幅跨越了多个地质时代的动态地质结构图谱。
一条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水脉”虚影,清晰地贯穿了从侏罗纪到新生代的数个不同地质层。
“这是玄冥根据现有数据,进行的逆向地质动力学推演模型。”
她用权杖尖端指向那条发光的脉络,“模型推测,在比侏罗纪更古老的地质时期,整个潍河流域的基底岩层中,可能就存在一条原始的‘龙晶石’矿脉。我们的星槎在上游的侏罗纪地层坠毁,其核心的‘龙晶石矩阵’在撞击中崩解、破碎、散落。”
“在随后亿万年的地质运动,尤其是古潍河水的持续冲刷和搬运作用下,部分较小的‘龙晶石’碎片被从原生矿脉中剥离,随着水流向下游移动。
最终,这些碎片在坊子一带特定的沉积环境里——比如后来在漫长岁月中形成的煤层——逐渐富集、沉淀、并被深深地掩埋起来,直到被2017年的你发现、识别并激活。”
王丹拿恍然大悟:“所以,我们修复星槎所急需的‘龙晶石’,和坊子煤矿里找到的那些,本质上是同源矿物的碎片?只是经历了亿万年的‘时空搬运’?”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当初那个引发变异的‘山东龙鸭嘴龙’馒头它现在在哪?还有杨戬的哮天犬,来福!我们明明把它安全收容在星槎的隔离舱里了,怎么也——”
懂王花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那场大爆炸发生时,馒头可能被深埋在基地废墟的最深处,也可能在爆炸的惊吓中逃进了更广阔的丛林。
我之后做过生命信号扫描,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至于来福,它是一段被天庭赋予了极高权限的自动追踪与维序程序。在协议冲突和更高层级指令干预下,它被系统‘强制注销’并召回了。”
王丹拿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腕,用力扭了扭脖子,颈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似乎在适应这具充满力量的新身体,体内那股被“龙吟仙酿”和异界环境激发的力量开始奔涌。
他的躯体肌肉线条膨胀隆起,皮肤之下,隐隐流动着深邃的湛蓝色光泽,宛如一尊自远古神话中走出的、误入这片洪荒时代的蓝玉战神。
“我明白了。”
他看向懂王花,目光扫过她冰冷的脸庞、手中象征权柄的莲花权杖,最终落向远处那片仍在冒烟的焦土与更深处危机四伏的丛林,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一百个绝境纯度的‘血矛丹馍’是吧?”
他咧了咧嘴,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暖意,“给我点时间准备。我会在这里用最快的速度,搭出一个能让我们离开这里的前线基地。”
懂王花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冰冷的面具下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波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举起了手中那支象征着指挥权与使命的金属权杖。
权杖顶端的莲花图案光芒流转,将庞大的数据流与残酷的生存法则,无声地注入眼前这个既是丈夫、是债务人、如今更是并肩战友的男人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