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宣庆帝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萧凛!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质问朕?!朕是天子!朕说是病逝就是病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太后?!你给朕记住你的身份!”
他越激动,越失态,越口不择言。
萧凛就越平静,越沉稳,越显得光明磊落。
这对比,落在城墙上下无数人眼中。
学子们眼中怀疑更甚,百姓摇头叹息。
青山大儒仰天长叹,“《礼记》有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如今君不君,何以求臣臣?悲哉!痛哉!”
他身旁另一位大儒低声接道:“观其行,听其言。孰是孰非,孰正孰邪,已昭然若揭。民心向背,亦在顷刻矣。”
宣庆帝听到这些议论,看到众人带着失望和怀疑的目光。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股杀意直冲头脑。
“反了!都反了!给朕……”
他下意识就想喊出“格杀勿论”,却被身旁的皇后,拉住了衣袖。
“陛下,息怒。众目睽睽,当以大局为重。别忘了,臣妾还在。众人只是被谣言蒙蔽,不明真相罢了。”
宣庆帝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紧攥住皇后的手:“梓潼,朕的声誉,大宁的体面,今日……全系于你一身了!”
皇后回握住他的手,“陛下放心,臣妾知道该怎么做。”
宣庆帝心中稍安,重新转向城下,强作镇定,扬声道:“朕知近日流言猖獗,致使天下臣民对太后薨逝之事多有误解。”
“朕清者自清,本不欲多言,但为安天下之心,今日,特允皇后,大宁的中宫之主,太后嫡媳,亲自向尔等阐明原委,以正视听!”
说完,他满怀期待地看向皇后。
皇后对他轻轻颔首,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即上前一步,立于城墙最前方。
“太后娘娘仁德泽被天下,辅佐两朝,勤俭爱民,乃万民之母。于陛下,更有抚育深恩,教养之德。”
皇后开口了,先是说起太后的功德。
“陛下幼时体弱,太后彻夜看护,陛下初登大宝,太后悉心教导,稳定朝纲……此等恩情,陛下常与臣妾言,铭记五内,此生难报。”
她言辞恳切,眼含泪光。
随即,她话锋开始偏移,语气里也带着些许不解。
“正因如此,母后年前不过因小事规劝陛下,陛下虽一时动怒,下旨令母后于慈宁宫静思……”
她声音微顿,像是意识到失言。
什么?皇上还让太后禁足过?
众人闻言眉头一皱。
皇后却是越说越“急”。
“后来母后忧思成疾,、臣妾多次恳求陛下宣太医诊治,陛下却总以‘母后需静养’为由拒绝,直至母后病入膏肓,药石罔效……”
“直到那日,那日陛下亲赐的安神汤送入慈宁宫后……”
她猛地捂住嘴,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轰——!”
宣庆帝一脸震惊,化为狰狞。
“贱人!!!你在胡说什么!!!”
宣庆帝终于反应过来,他反手一巴掌扇在皇后脸上!
“啪!!!”
“陛下,岂可如此对待皇后娘娘?!”御史大夫见状连忙上前。
宣庆帝只当做没听到,一把揪住皇后的衣襟,将她按在城墙上。
“说!你给朕好好说!告诉他们,你刚才都是胡言乱语!是失心疯了!说啊!!!”
皇后被他扼得呼吸困难,她眼中带泪,“是……是臣妾失言……太后……太后是旧疾复发,自然病逝……与……与陛下无关……”
虽然这样说了,但很明显,大家都不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