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
“但是,除了父王,这座皇宫里,还藏着不少臭虫,他们见风使舵,最擅躲藏。”
“若不趁着这场乱局,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清理干净……就算皇叔赢了,日后也会被这些人恶心,徒增麻烦。”
她看着宋时愿,“这件事,我来做,最合适不过。有些账,有些门路,只有我知道。”
“你快走吧,去帮皇叔,去赢下这场仗。”
她握住宋时愿的手,用力紧了紧,“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宋时愿心头复杂。
“可是你母后说……”
“皇婶婶!”
萧明梵打断她,“母后教我善良,也教我担当。这就是我的担当。”
宋时愿知道,劝不动了。
这个曾经爱看热闹、会追着皇叔跑的长公主,在经历了兄长“离世”、母后“隐遁”、父皇疯狂之后,已然浴火重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战场。
她不再多言。
从袖中掏出几个小瓷瓶,一股脑塞进萧明梵手里:“记住,无论何时,保全自己为第一要务!”
萧明梵点头:“我记住了。皇婶婶,保重。愿您和皇叔……武运昌隆。”
宋时愿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官眷撤离的方向,疾步而去。
萧明梵望着宋时愿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向午门那边传来的火光。
她转身,步入黑暗之中。
午门城楼。
沈珩扶着垛口,俯视着萧凛,试图在气势上抢占先机。
他刻意拔高声音。
“翎王殿下,你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为何不做忠臣,非要做逆贼?你对得起萧氏列祖列宗,对得起先帝和太后吗?!”
萧凛端坐马上,听到这番挑衅的言论,只是微微抬眸,懒得回答。
一旁的追风嗤笑一声,怼了回去:
“沈世子,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昂着头,“我倒想问问,若是老云国公他老人家在天有灵,看见自己的嫡孙、云国公府的世子,不去匡扶正义、肃清朝纲,反而在这里助纣为虐,帮着弑母杀妻的昏君,用妇孺的性命来要挟忠良之后……”
“你猜,他老人家是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清理门户,还是悔恨当初没把你爹射在墙上?!”
“你——!!放肆!!!”
追风一句话,就让沈珩破了防。
恼羞成怒之下,他便开始口不择言。
“哼!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们翎王府也不过是捡了我沈珩不要的破鞋!”
“宋时愿当初可是与我有着婚约的,是我沈家不要她,将她扫地出门!”
“翎王将她当个宝似的娶回去做王妃,就不觉得膈应,不觉得丢了你翎王的脸面吗?!”
他话音刚落——
“哈哈哈哈!”
鬼七嗤笑出声。
“沈世子说起胡话来,还真是信手拈来。需不需要老子帮你回忆回忆?”
“当初明明是我们王妃亲手撕了婚书,将你们沈家连同你,像丢垃圾一样扔了,这事儿,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你不要我们王妃了?”
“啧啧啧,你这脸皮,真是比这午门的城墙拐角还厚!”
“噗——!”
追风在一旁憋笑出声。
一连两下都被回怼,沈珩彻底有点绷不住了。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