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兮月一袭月白长衫,抱拳还礼,“宋姑娘言重了。诛除奸佞,匡扶正道,本就是我辈江湖人份内之事。何况姑娘于镜月宗有再造之恩,今日宗内上下,但凭姑娘与翎王殿下差遣!”
千鹤庄,镜月宗,萧凛从大周带回来的势力,镇南王的军队,以及鸿鹰阁鹰卫……
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杨举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
他指着萧凛,手指不住颤抖,“翎王!你……你竟敢纠集如此多兵马,陈兵皇城之下,你这是逼宫,是造反,是谋逆大罪!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杨相这话,未免可笑。”
宋时愿开口,“今日之事,究竟是谁先举起屠刀,设下死局?”
“是你,杨丞相!”
“是你们绑架朝廷命官家眷,以卑劣手段胁迫翎王孤身入宫。”
“是你们在这皇城之内,布下天罗地网,欲将翎王置于死地。”
“翎王此刻站在这里,只是自保啊。”
“你……你胡说!强词夺理!”
杨举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才反应过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萧凛哪里是被迫入宫?
他分明是将计就计!
以自身为饵,利用沈珩,诱使他先亮出屠刀,落下谋害亲王的实证。
再借此获得了最名正言顺的反击与调兵理由!
原来,从始至终,自己都活在他的算计之中!
“你们……你们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算计!”
杨举指着萧凛和宋时愿,目眦欲裂。
就在此时——
有铁骑声音出现。
由远及近。
城楼上的禁卫军伸长脖子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绣着“剑南”二字和猛虎图腾的大纛出现!
士兵顿时狂喜,扒着城墙朝下激动地大喊:“丞相!是援军!剑南军!是剑南军到了!!”
杨举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
“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翎王,你完了!!”
“剑南军可是如今大宁最有实力的军队,真正的虎狼之师,战力以一当十!就凭你这些东拼西凑的杂牌,焉能与我正牌雄师抗衡?”
他越说越兴奋,“现在,就算你跪下来求我,也来不及了!”
“今日,这皇城门前,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等你死了,老夫定要将你挫骨扬灰,将你的同党一一诛尽九族!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军阵逼近广场边缘。
镇南王眉头一拧,下意识便要抬手喝令本部兵马戒备列阵。
“王爷且慢!”
宋时愿抬手制止,“您看……那主帅身旁之人,是谁?”
众人闻言望去。
只见主帅贡羽身侧,竟还并肩立着一骑。
那人同样一袭轻甲,青丝高束。
“母亲……?!”
卓耀率先惊呼,“阿愿!是母亲!是母亲来了!!”
杨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他盯着那抹英姿飒爽的身影,失声尖叫道,“秦……秦昭月?!”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她怎么敢?!她一个……她怎么敢回京?!还……还站在剑南军主帅旁边?!贡羽!贡羽你想干什么?!”
他吓得踉跄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亲随。
铁骑停下来。
众人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贡羽与秦昭月并辔而行,走向萧凛与宋时愿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