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小八要小顺子,去给容贵妃,他的亲生母亲,下毒!”
“轰——”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连其他皇子都忘了哭嚎,惊恐地看向那个看似柔弱的幼弟。
“因为他觉得,容贵妃母家卑微,帮不了他什么!”
“他嫌这个生母没用,他就想让容贵妃病故,用他亲生母亲的死,来换取您的怜惜与愧疚!让您觉得他年幼失恃,更加可怜,从而更加稳固他的储君之位!!”
“小顺子不肯,跪下来哭着求他,说那是生养他的母亲啊,不能做这等天打雷劈之事……”
萧明梵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已是一片赤红。
“结果呢?您的好儿子,您立的好储君……”
“当晚就把小顺子骗到废弃的偏殿,用腰带勒住他的脖子,看着他挣扎,然后拿起砚台,一下,又一下……砸碎了他的膝盖骨,敲烂了他的手指……最后,把一根簪子,刺进了他的眼睛!”
“父皇,他对有救命之恩的忠仆如此,对他十月怀胎的生身母亲尚且如此!!”
“今日他能为了稳固地位对生母起杀心,来日……若他觉得您碍了他的路,挡了他的权,您猜——”
萧明梵向前一步。
“他会不会用更聪明、更隐蔽的方法……来对待您这位……父皇呢?!”
“……”
宣庆帝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望着台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八皇子,第一次,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至此,除了极年幼的十三皇子,其他的几位皇子,都跪在了大殿中央。
但萧明梵的审判,还未结束。
她的目光,移向了尚未出嫁的七公主与九公主。
“至于两位皇妹……”
萧庆梵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七皇妹,你素来以温婉柔顺示人。可三年前,九公主的母妃李嫔,腹中已五月成形、诊出是位皇子的胎儿……究竟是怎么没的?”
七公主手指死死绞着帕子没有开口。
“需要我提醒你吗?那瓶掺了剧毒红花粉的安神香,是你打着关心庶母的旗号,亲手送给李嫔的吧?”
“就因为父皇在秋猎时夸了九皇妹的骑射一句,你就嫉妒发狂,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我……我没有……”
七公主摇摇欲坠。
“别急着晕,也别急着哭。”
萧明梵冷笑一声,目光转向九公主,“你也逃不掉。我的九皇妹,你仗着父皇几分宠爱,在皇家书院都干了些什么好事,需要我一件件说吗?”
九公主自知逃不过,干脆跪倒在地,抢在萧明梵开口前,咬牙道:“不必皇姐费心,我自己说!”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破罐破摔的狠色。
“我嫉妒太傅夸赞李姑娘功课好,便让人在她的书案里藏了巫蛊偶人,污蔑她诅咒天家!”
“我还设计让赵姑娘落水,因为她戴了一支很别致的珠钗!”
“还有什么?哦,书院后山那只被拔光羽毛的孔雀……也是我干的!”
她一口气说完。
萧明梵静静看着她,“倒有几分敢作敢当,可惜,用错了地方。”
“但你以为,主动说出这些骄纵跋扈之事,就能掩盖你最大的恶吗?”
“你以为,真的没人知道,你在私下与北戎三王子传递诗词信件吗?”
“三言两语就将你哄得团团转,你个蠢货到底准备卖多少大宁边防的消息给他?”
萧明梵转过身,面向宣庆帝。
她抬手,揭开了身旁嬷嬷一直捧着的托盘上的明黄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