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营地里除了必要的警戒和劳作,重心都放在了“适配”上。
李青山根据各人的反馈,琢磨着如何改进下一炉的冶炼和锻造。
狗剩开始用那把短刀进行日常练习,努力适应和引导那种“人刀呼应”的感觉。
王石头和赵大锤则在祝龙的提示下,尝试着将他们那玄武之罡的“沉”与“稳”的特性,更精细地控制在持握武器或做出防御姿态时。
阿兰和灵儿则把更多时间花在了水潭边。
阿兰在研究古阵操控心得的间歇,总会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北方阴沉的天空,眉宇间带着忧虑。
灵儿似乎察觉到了阿兰的不安,总是安静地陪在一旁,有时会用小手轻轻碰触阿兰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布包。
那布包里,小心包裹着的,正是青翎留下的那根本命翎羽。
翎羽依旧黯淡,但在灵儿每日用她那微弱的、充满生机的自然之力小心温养下,羽毛根部那一点青碧之色,似乎比最初拿到时,凝实了极其细微的一丝,不再像随时会散去的光雾。
而阿兰在长时间佩戴和偶尔用自身灵力探查这翎羽时,也隐隐感到一丝极淡的、清冽温和的气息,偶尔会顺着灵力回流,让她因钻研阵法而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对水潭灵气的感应似乎也敏锐了那么一点。
这微弱的反哺和联系,让阿兰心中对复活青翎的念想,不再仅仅是一个遥远的目标或任务,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故人气息的牵挂。她有时会对着翎羽低声说话,说说营地的近况,说说大家的努力,说说对未来的担忧。虽然得不到回应,但她总觉得,青翎姐若有灵,是能听到的。
这天傍晚,阿兰像往常一样,坐在水潭边,手里握着那根被布帛小心包裹的翎羽,闭目感受着潭水灵气的细微流淌,也温养着翎羽中那一丝生机。灵儿靠在她腿边,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阿兰的衣角。
忽然,阿兰握着翎羽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是她的动作,而是……翎羽本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一片羽毛被最微弱的气流拂过。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一直静静流淌的潭水灵气,出现了片刻极其细微的紊乱。
不是来自七个潭眼正常的潮汐变化,更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泛起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源头……似乎来自北方!
阿兰猛地睁开眼,望向矿坑方向。
天色正在暗下来,北方的天际,那团似乎永远化不开的灰暗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更加阴沉。
几乎就在她望去的同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粘腻的恶意,如同无形但实质的潮水,毫无征兆地从北方奔涌而来,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