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指出的方向,并非正北矿坑所在,而是偏向东北,朝着七星潭后山更深处、林木更密、地势也更崎岖的地方。那里他们之前为了安全,从未深入探查过。
方向有了,但怎么去,派谁去,去了找什么,都是问题。
营地篝火旁,几个核心的人再次聚在一起,气氛比上次讨论矿坑时更加凝重。北方的天空依旧被那股无形的恶意笼罩,虽然石柱清辉重新稳定,但每个人心头都像压了块石头。
“阿兰,那感觉……还能再清晰点吗?”杨振山问。他需要更确切的信息,哪怕只是大致距离或地形特征。
阿兰闭眼,再次握住贴身收藏的翎羽,仔细感受。灵儿也靠过来,小手轻轻搭在阿兰手背上,一丝微弱的、带着草木清香的莹绿气息悄然融入。片刻,阿兰睁开眼,眉头微蹙:“还是很模糊,但比刚才稍微清楚一点。感觉……不是很远,但路可能不好走。那个方向,水汽比这边重,但又不像是大河大湖,更像是……很多隐藏的水源,或者地下有丰富的水脉。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捕捉那种缥缈的感应:“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和这翎羽,和这水潭的阵法,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气息,非常非常淡,像是同源,但又不太一样。”
“同源?”祝龙捕捉到这个词,“难道是另一处古阵遗迹?或者青翎姑娘当年留下的其他布置?”
“有可能。”阿兰点头,“翎羽给我的指引感很微弱,但很持续,不像是随机指向。它好像……认识路。”
认识路……这三个字让众人心头一凛。这意味着,青翎的残念或者说翎羽中封存的灵性,在主动引导他们。
“必须去。”祝龙下了结论,“这可能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矿坑那东西越来越躁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而且,阿兰感应到那里水汽重,如果真有另一处水源或水脉节点,对阿兰的力量,对稳固阵法,甚至对温养翎羽,都可能有益处。”
杨振山没有立刻表态,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狗剩眼里的赤红还没完全褪尽,但眼神比之前多了些沉郁的狠劲。
王石头和赵大锤气息已经平复,坐得稳如磐石。
阿兰脸色依旧苍白,但握着翎羽的手很稳。
灵儿依偎着她,小脸上满是信赖。疤老三胳膊上的伤重新包扎过,李青山手上还有炼铁留下的烫伤。
人手紧缺,能打的都有伤或肩负重任。而要去的地方,可能比矿坑更陌生,更危险。
“这次去,人不在多,在精。”杨振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任务也不是开矿硬拼,是探查和寻找线索。所以,速度、隐蔽、应变能力最重要。”
他看向祝龙:“祝先生,你得去。你和阿兰是唯一能感应和解读阵法、翎羽线索的人。”又看向阿兰:“阿兰姑娘,你也必须去,翎羽的指引离不开你,而且你对水气和阵法的感应是关键。”
“灵儿……”阿兰犹豫地看向身边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