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恩一脸狐疑,忍不住插话:“哎,陈默,你不是早就不在总统府了吗?这些内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默见自己的拜门大佬质疑自己,正要开口解释,却被芬恩出声打断:“陈默,不用搭理他,跟傻子说话,容易拉低自己的智商。你继续说。”
陈默无奈地冲载恩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没办法。载恩则一脸幽怨地盯着芬恩,那眼神,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却偏偏不敢反驳。陈默收回目光,继续说道:“依我看,他现在就是病急乱投医,越是这样,越能说明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推测,他对于复辟帝制的事情,恐怕会更加急切,大概率会加快步伐。”
芬恩和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陈默的分析有理有据,十分中肯。芬恩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还有吗?接着说。”
陈默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愈发凝重:“上次向大哥在街头发现不对劲的那两个小贩,经过排查,应该是黑龙会的人。说起黑龙会,各位或许有所耳闻,它的前身是1881年由头山满、平冈浩太郎等人创立的玄洋社。1901年,玄洋社的骨干内田良平,在头山满的支持下,于东京正式创立了黑龙会。”
“这个组织的核心领导层,一边是‘精神领袖’、顾问头山满,一边是‘实际操盘者’内田良平。他们的野心极大,以谋取中国黑龙江流域为日本领土为核心目标,这也是‘黑龙会’这个名字的由来,他们还有一句着名的口号——‘到黑龙江去’!”
“日俄战争期间,黑龙会就曾积极为日军效力,搜集俄军情报、绘制军事地图,比如那幅《最新满洲图》,就为日军提供了极大的便利。除此之外,他们还组织浪人和东北马贼,组建了所谓的‘满洲义军’,在俄军后方大肆进行破坏活动,为日本最终赢得这场战争,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据我所知,这并非一个单纯的民间组织,而是一个披着民间外衣的半官方机构,背后有日本政府的暗中支持。他们在燕京,大概率设有分会之类的据点。二十一条谈判初期,有一个名叫佃信夫的人,曾多次向北洋政府施压,逼迫我们妥协,而这个佃信夫,正是黑龙会的核心成员之一。”
“目前,我已经安排人手顺着这条线索追查,想必他们的据点会有严密的伪装,不会轻易暴露,所以,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彻底摸清他们的底细。”
芬恩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很好!如今你有了我们这个牌头,不必束手束脚,可以多招些人手,扩充势力,钱财方面,你不用担心,尽管放手去做。”
陈默恭敬地抱拳行礼,语气坚定:“尊山主令!”
载恩没听懂其中的门道,又莽头莽脑地开口问道:“这么说,日本人那边,也有你的人安插进去了?”
话音刚落,满屋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那眼神,充满了“关爱智障”的意味——就连鲁迅这种专攻笔墨、不善权谋的人,都清楚这种机密之事,怎么能当众发问?这无关信任与否,众人性格各异,万一酒后失言,或是夜里说梦话被人听去,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非同小可!
芬恩依旧懒得搭理载恩,他早就习惯了,这货只要一见到自己,智商就会自动下线。更可气的是,这货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好几次当着众人的面强调,在大哥面前,他根本不用动脑子,大哥说啥,他就做啥,绝对听话。
芬恩收回目光,神色重新变得凝重,对着众人总结道:“目前来看,袁世凯复辟帝制,已是箭在弦上,不远了。各位,都尽快做好准备吧!事发之后,周先生、梁先生、李先生、陈先生,就有劳各位,将舆论声势炒得越大越好,最好能借舆论之力,直接揭穿他的狼子野心,骂醒世人,也骂垮他!”
说完,他又看向向海潜和一旁的蔡锷,语气放缓了几分:“蔡将军、向堂主,我这里有一个想法,还需要二位帮我参谋参谋,看看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