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让原主在夜深人静时,心里多了一点虚无缥缈的温暖罢了。
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蠢。”叶冰裳轻声说。
不是骂原主,是说情丝这件事本身。
情丝哪有那么神奇?
爱不爱一个人,从来不是一根情丝能决定的。
是真心,是付出,是日积月累的相处。
就像她和澹台烬。
澹台烬天生魔胎,本来没有情丝。
但现在,他的情丝在生长,是因为她陪在他身边,关心他,照顾他,和他一起经历风雨。
不是因为什么外力。
叶冰裳摇摇头,不再想这些。
她决定把这缕情丝取出来。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留着也没用。
而且,这是翩然的东西,应该还给她。
虽然翩然是妖,但妖也有情。
那缕情丝,是姜饶对她的念想,是她对姜饶的真心,是他们的爱情见证。
原主不该占为己有。
叶冰裳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荷包。
一个用着普通的青色布料,上面绣着简单的云纹的荷包。
然后,她闭上眼睛,内视己身。
心脉深处,两缕情丝缠绕在一起。
一缕是她自己的,淡金色,温暖明亮。
一缕是翩然的,浅粉色,流光溢彩。
叶冰裳运转木皇造化诀,用温和的灵力包裹住那缕浅粉色的情丝,轻轻将它从心脉中剥离。
这个过程很疼。
像把血肉从身体里撕开。
叶冰裳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没停。
一点一点,将那缕情丝往外引。
情丝似乎有意识,不太愿意离开。
它在这里待了几年,已经习惯了这具身体。
但叶冰裳很坚定。
她不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终于,浅粉色的情丝完全脱离了心脉,被她引到掌心。
她睁开眼,摊开手。
掌心躺着一缕流光溢彩的丝线,很细,很软,像有生命一样微微颤动。
在晨光下,它泛着浅浅的粉色光晕,美得不真实。
这就是情丝。
看着确实让人很心动。
叶冰裳看了一会儿,然后将它放进荷包里。
荷包口收紧,情丝的光被遮住。
她将荷包收进空间里,放好。
做完这些,她松了口气。
体内少了一缕情丝,感觉有点空。
但更多的是轻松。
像卸下了一个不该背的包袱。
“小姐,您起了吗?”门外传来嘉卉的声音。
叶冰裳应了一声:“起了,进来吧。”
嘉卉推门进来,端着水盆:“小姐,您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叶冰裳摇摇头:“没事,做了个梦而已。”
她走到脸盆前,开始洗漱。
嘉卉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说:“小姐,二公子刚才派人来传话,说中午想请您和姑爷去前厅用膳,说是从边疆带了些特产,想让您尝尝。”
叶冰裳点头:“好。”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确实有点苍白,但精神还好。
中午,叶冰裳和澹台烬去了前厅。
叶清宇果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大多是边疆风味,有些菜叶冰裳都没见过。
“大姐,尝尝这个。”
叶清宇夹了一块烤肉放到叶冰裳碗里,“这是边疆特有的岩羊肉,肉质鲜嫩,和盛京的羊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