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叶冰裳进了船舱。
舱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
嘉卉已经铺好了被褥,见他们进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门关上。
澹台烬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冷意。
“她头上那支簪子……”叶冰裳轻声说。
“戴上了。”
澹台烬说,“我亲手给她戴的。”
那是昨天他送给荆兰安的“谢礼”。
一支普通的银簪,样式简单,但做工精细。
荆兰安当时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连声道谢,当场就戴在了头上。
她不知道,簪子里藏了一只毒虫。
只受澹台烬控制,一旦被唤醒,就会钻入人的头颅。
一盏茶之内毙命。
“她也是可怜人。”叶冰裳叹了口气。
“可怜不是背叛的理由。”
澹台烬声音很冷,“无论为何,她已然选择帮澹台明朗杀我——”
他顿了顿,看向叶冰裳:
“冰裳,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叶冰裳点头:“我知道。”
她只是……有点感慨。
原剧情里,荆兰安的背叛让澹台烬彻底寒心,也让他更加封闭自我。
现在虽然结局一样,但至少澹台烬提前知道了,也有了防备。
而且,他现在有她在身边。
有感情,有牵挂,不会变得那么极端。
船在江上走了三天。
这三天很平静。
荆兰安每天按时让人送饭送水,态度恭敬,看不出任何异样。
廿白羽则带着族人负责警戒,一切井井有条。
第四天傍晚,船在一个小镇码头靠岸。
“殿下,船上补给不够了,需要上岸采买。”
荆兰安进舱禀报,“今晚就在这停留一晚,歇息一下吧,明日一早再出发。”
澹台烬点头:“好。”
晚饭后,澹台烬和叶冰裳回了房间。
叶冰裳让嘉卉回了房间休息,没让她在门外守着。
夜渐渐深了。
子时刚过,门外传来极轻微的动静。
像风吹过树叶一般。
但叶冰裳和澹台烬同时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没动。
继续装睡。
门被轻轻推开。
几道黑影闪了进来,手里握着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为首的是荆兰安。
她看着床上“熟睡”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殿下,对不起……”
她低声说,“为了我女儿,我不得不……”
她一挥手。
黑衣人举刀,朝床上砍去——
刀落空了。
床上空空如也。
荆兰安脸色一变:“不好!”
话音刚落,房间的灯亮了。
澹台烬和叶冰裳站在窗边,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兰安姑姑。”
澹台烬开口,声音很淡,“这就是你的选择?”
荆兰安脸色惨白,但咬着牙:“殿下,我也是被逼的,我女儿,她……她被澹台明朗抓了,如果我不杀你,他就会杀了她!”
“所以你就选择杀我?”
澹台烬笑了,笑意冰冷,“荆兰安,我母亲当年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今天来杀她儿子的。”
荆兰安身子一颤,眼泪掉了下来:
“殿下……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你有办法。”
叶冰裳忽然开口,“你可以告诉阿烬,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救你女儿,但你没有,你对阿烬没有一丝信任,你选择了最蠢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