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杀你，不是为夺位，是为报仇。”
“为这些年你一次次派人杀我，为今天你挟持无辜，逼人背叛——”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澹台明朗，你该死。”
手落下。
“咔嚓。”
颈骨折断的声音。
澹台明朗眼睛瞪得老大，缓缓倒地。
死不瞑目。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荆兰安还站着。
她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死去的澹台明朗，看着冷漠的澹台烬……
忽然，她笑了。
笑得很凄凉。
“殿下……”
她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跪下来，磕了个头：
“求您……如果我死了，求您救救我女儿……她是无辜的……”
澹台烬没说话。
叶冰裳开口道：“荆兰安，你女儿早就在你背叛的时候，就已经被澹台明朗扔下了荒渊，恐怕已凶多吉少了。”
荆兰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澹台烬的回答。
刚想接着磕头恳求，就听到了叶冰裳的一席话。
她震惊的抬起头，还想说什么——
突然，她身子一僵。
然后，她猛地捂住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她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七窍开始流血。
那只簪子里的毒虫，被澹台烬用唤醒了。
它正在啃食她的大脑。
荆兰安惨叫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弱下去。
最后，彻底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神采。
廿白羽带着族人收拾尸体。
澹台烬站在船舱房间内的窗边，看着天边夜色下微微亮起的一丝晨曦。
叶冰裳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难过吗？”她轻声问。
澹台烬沉默了一会儿，摇头：
“不难过，只是……有些感慨。”
他转头看她：
“以前我没有情丝，对什么事都没什么感觉，月莹心背叛我，我没什么感觉，荆兰安照顾我，我也没有什么感激。”
“但现在有了七情六欲，反而能理解她们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月莹心只是想回家，不想再跟着我过苦日子，她虽然背叛了我，但没有真想杀我，所以后来她被人玷污疯了，我洗去了她的记忆，让她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但荆兰安……她是真想杀我。”
他的眼神很冷：
“所以，我只能对她下手了。”
叶冰裳抱紧他：“你做的是对的。”
“我知道。”
澹台烬说，“只是……有点累。”
他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冰裳，等我坐上王位，我们就轻松了。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不用担惊受怕，再不用勾心斗角。”
叶冰裳笑了：“好。”
她其实知道，不会那么容易。
王位争夺才刚开始，澹台明朗虽然死了，但景国朝中还有他的势力。
而且，还有黎苏苏……
那个一心要阻止澹台烬成魔的神女，现在应该已经追来了吧？
不过，这些以后再说。
现在，他们赢了第一仗。
值得庆祝。
“休息一会吧，天都快亮了。”
叶冰裳说，“白天还要赶路呢。”
澹台烬点头，抱着她回到了床上，躺了下来。
房间里很温暖。
两个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