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本该重伤垂危的战神,此刻靠在天欢怀里,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明显已经脱离了危险。
而且……天欢给他用的那些东西……
桑酒闻着那玉瓶里的泉水,其散发的气息,就让人感觉珍贵无比。
还有丹药的气息,光是药香就让她体内的仙髓隐隐共鸣,绝对是仙品!
这……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按照计划,应该是天欢引开追兵,她把冥夜救起,用冰晶稳住伤势,再“不得已”用仙髓替换冰晶,然后以此为借口,让父王逼迫冥夜娶她。
可现在……
天欢不仅没引开追兵,还轻而易举地杀了追兵!
她不仅救了冥夜,还用上了这么珍贵的宝物!
那她怎么办?
她谋划了这么久,难道就这么算了?
桑酒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天欢什么都有?出身高贵,修为高深,还能得到冥夜的另眼相看?
而她,一个蚌族公主,以后想接近冥夜都那么难!
不行……不能放弃。
虽然计划被打乱了,但……她还有机会。
桑酒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快步走过去:
“天欢圣女!冥夜战神他……他没事吧?”
天欢抬眼看她,眼神很淡:“无事。”
桑酒被她看得心里一慌,但强撑着说:“那就好……我、我刚才发现战神落水,正想用冰晶救他,没想到圣女先一步……”
天欢打断她:“多谢桑酒公主关心,冥夜哥哥有我照顾,你可以回去了。”
语气客气,但逐客的意思很明显。
桑酒咬了咬唇,没动。
她看向冥夜,眼中带着仰慕和担忧:“可是……战神伤得这么重,是否需要我帮忙?我虽然修为低微,但……”
“不必。”
天欢再次打断,“冥夜哥哥的伤,我已经处理好了。”
她说着,掌心贴上冥夜后背,温和的神力缓缓注入,帮他梳理体内残余的药力。
桑酒看着天欢的动作,看着她与冥夜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心里的嫉妒像毒藤一样疯长。
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发作。
得等冥夜醒来。
只要冥夜醒来,看到她也在这里,知道她“想要救他”,她就有理由接近。
想到这,桑酒安静地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天欢和冥夜,眼神闪烁。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
冥夜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天欢近在咫尺的脸。
她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正全神贯注地为他输送神力。
“欢妹……”冥夜声音沙哑。
天欢眼睛一亮:“冥夜哥哥,你醒了!”
她停下输送神力,扶着他站起来:“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冥夜摇摇头,握住她的手:“我没事,倒是你……”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心疼:“我只是受了伤,并未到性命垂危的地步,你给我服用些疗伤丹药即可,怎能如此耗费心力地为我输送神力?万一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以后不可如此了。”
天欢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可是冥夜哥哥,我实在担心你,就没想那么多……”
冥夜叹了口气,取出一枚青色的果子,递到她唇边:“吃下去。”
天欢认得这是清源果,能快速恢复神力。
她没推辞,张口吃了。
果子入腹,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苍白的脸色很快红润起来。
冥夜这才放心。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墨河蚌族的地界。
又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桑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位是……”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