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白色的符文悄然成型,悄无声息地融入光茧。
那是守护结界,既能为天欢稳固灵气,又能隔绝外界一切干扰——包括某些不怀好意的窥探。
光茧内的气息节节攀升。
最后——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响彻清修台。
光茧破碎,化作万千光点四散开来。
天欢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抹青金色的光,转瞬即逝。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离体后竟凝成一道小小的气旋,在空中盘旋数息才消散。
半神境界。
她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
体内灵力充盈澎湃,经脉比之前拓宽了数倍,神魂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天欢唇角微弯,从清修台上飘然而下。
冥夜上前一步,伸手接住她。
天欢很自然地落进他怀里,额头在他肩上蹭了蹭:“等很久了?”
“不久。”
冥夜低头看她,眼神温软,“感觉如何?”
“很好。”
天欢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冥夜哥哥,你那道守护符文加得正是时候,最后一刻灵气有些躁动,多亏了它才稳住。”
冥夜抚了抚她的长发:“你根基扎实,本就该顺利。”
两人并肩往正殿走。
一路上遇到的仙侍纷纷行礼,看向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笑意。
天欢和冥夜青梅竹马的情分,整个上清神域无人不知。
这些年两人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感情早深得融进了骨子里。
如今战神平定了魔族大部叛乱,神域难得迎来一段太平日子,大家都觉得,好事该近了。
果然,下午稷泽和初凰就来了。
稷泽还是一副散漫样子,进门就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翘着腿道:“听说咱们天欢圣女又进阶了?半神啊——冥夜,你再不抓紧,小心欢妹哪天超过你,你可就没面子了。”
初凰白他一眼,在天欢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细看:“脸色不错,气息也稳,这次进阶很圆满。”
天欢笑着给她倒茶:“初凰姐姐怎么有空来?”
“再忙也得来看看你。”
初凰接过茶杯,又看向冥夜,“你也是,天欢进阶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歹能来护个法。”
冥夜坐在天欢另一侧,闻言道:“有我在,不会出差错。”
语气平淡,可话里的笃定谁都听得出来。
稷泽“啧”了一声:“听听,这口气,冥夜,不是我说你,对天欢好是应该的,可你也别护得太紧。好歹给我们这些做兄长姐姐的表现机会。”
天欢被逗笑了:“稷泽哥哥,你上次送我的那对雷击木簪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说什么戴着能引雷淬体,结果我戴了三天,头发被电焦了一撮。”
稷泽干咳两声:“意外,那是意外……”
几人都笑起来。
说笑间,初凰忽然问:“对了,听说墨河送来个小公主,在玉倾宫住着?”
殿内静了一瞬。
天欢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口:“嗯,在梨落苑,冥夜哥哥给了她一部基础功法,让她先练着。”
稷泽挑眉:“墨河的人啊……他们那个老蚌王,心思可不少,这次送女儿上来,打的什么主意?”
“不管什么主意,都没用。”
冥夜声音淡了下来,“玉倾宫有玉倾宫的规矩。”
初凰看了看天欢,又看看冥夜,心里明白了,她不再提这事,转而说起最近人间几处灵脉异动的情况。
几人聊到日落时分,稷泽和初凰才告辞离开。
送走他们,天欢和冥夜回了寝殿。
冥夜今日没穿铠甲,一身白色常服衬得他眉眼柔和许多。
他走到天欢身后,很自然地替她取下头上的玉簪,长发如瀑般散落下来。
“累了?”他问。
“有点。”
天欢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进阶耗费心神,现在松懈下来,觉得困。”
冥夜抚着她的背:“那早些休息。”
“你呢?”
“我看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