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摇头,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太阳穴,“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奇怪?”
“嗯。”
冥夜皱眉,“那一瞬间,好像有个声音在脑子里说……‘这人不坏,可以信’。”
天欢瞳孔一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不是普通袭击。
如果是魔族的刺杀,手段会更直接,更暴力。
可刚才那东西,目的似乎不是伤人,而是……
“迷惑心智?”天欢声音冷了八度。
冥夜没说话,抬手在空中虚划。
银白色的神力在空中铺开,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刚才那股气息残留的轨迹。
轨迹很清晰——从书房外进来,直奔冥夜。
但在轨迹的源头处,画面模糊了,像蒙了一层雾。
有人做了手脚,抹去了来路。
但抹得不干净。
冥夜盯着那团模糊,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认得出那个气息——虽然在极力掩饰,可那股子水族的腥气,还有那种别扭的、刻意的柔弱感……
桑酒。
“我去看看。”天欢转身就要往外走。
冥夜拉住她:“等等。”
他手指在虚空中一点,银光凝聚成流光向远处而去。
不多时,书房门被推开,稷泽一身白金色长袍闪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急?”
稷泽进门就问,“我正研究时间阵法呢——”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空中残留的轨迹。
稷泽脸上的散漫瞬间收了起来。
他走到轨迹前,盯着那团模糊看了片刻,又凑近闻了闻——虽然什么都没有,但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东西……”
稷泽转头看冥夜,“你中招了?”
“挡下了。”
冥夜言简意赅,“能看出是什么吗?”
稷泽没说话,双手抬起,十指张开。
紫色的时间神力从他掌心涌出,像潮水般漫过整个书房。
空气里的时间开始倒流——烛火逆着方向跳跃,沙盘上的灵力标记倒退移动,刚才发生的一切,在稷泽眼里重新上演。
他看见了那股气息袭来。
看见冥夜挡下。
看见天欢结印。
看见气息分化,被结界困住,最终消散。
然后他的目光锁定在气息消散前的那一瞬间——在那几缕黑烟里,他捕捉到了一点极其微弱、但异常熟悉的波动。
稷泽猛地收手。
时间恢复流动,书房里一切如常。可稷泽的脸色白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冥夜和天欢,一字一顿:
“掠夺气运。”
冥夜眼神一凛。
天欢皱眉:“那是什么?”
“一种邪器。”
稷泽的声音前所未有地严肃,“上古时期有个堕落深渊的邪神造出来的东西,能蚕食他人气运,篡改记忆,迷惑心智。后来诸神围剿,邪神陨落,夺运盘和相关邪术都1被销毁——按理说,不该再出现。”
冥夜盯着他:“你确定?”
“确定。”
稷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见过记录,时间神殿的卷宗里,有关于那场围剿的详细记载,夺运盘发动时的波动,和刚才那股气息一模一样。”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桑酒。”
天欢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她在梨落苑。”
冥夜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外走。稷
泽立刻跟上,天欢也要去,被冥夜回头看了一眼:“你留在这里。”
“冥夜哥哥——”
“听话。”
冥夜的声音不容置疑。
天欢抿了抿唇,最终点头:“小心。”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