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书房时,天欢还在等。
她坐在书案边,手里拿着卷阵图,但眼神没焦距,显然没看进去。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抬头,看见冥夜和稷泽进来,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
“解决了。”
冥夜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夺运盘毁了,桑酒……送回了墨河。”
天欢看向稷泽。
稷泽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省略了搜魂的具体画面,只说了结果。
听到桑酒被洗去记忆、废去修为时,天欢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
她说,“她既然不是原来的桑酒,那些恶念和算计,本就不该留着,如今做回普通的蚌妖,在墨河平安度日,算是好结局了。”
冥夜“嗯”了一声,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天欢忽然笑起来。
“怎么了?”冥夜问。
“没什么。”
天欢靠进他怀里,声音里带着轻快的笑意,“就是觉得……解决了一桩心事,接下来,可以专心对付魔神了。”
冥夜低头看她。
烛光里,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是真的开心。
他想起刚才在桑酒记忆里看到的那些恶毒念头,那些对她、对他们的诅咒……
还好。
还好她不知道。
还好那些脏东西,永远不会碰到她。
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嗯。”
他说,“专心对付魔神。”
稷泽在旁边看着,挑了挑眉,很识趣地转身往外走:“行了,我回去研究阵法,你们……慢慢聊。”
门被轻轻带上。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天欢在冥夜怀里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她仰头,“等桑酒醒了,知道自己在无法更进一步,会怎样?”
冥夜想了想:“不知道,不过她本来就不爱修炼,如此不正好。”
“反正我很高兴。”
天欢笑眯眯地说,“隐患终于解决了,我很讨厌她看我的眼神,接下来……”
她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
“我们一起上战场,也要一起回来。”
冥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
他说,“一起。”
...... ......
神魔大战爆发那天,天地变了颜色。
西北方的天空裂开一道猩红的口子,魔气像溃堤的洪水倾泻而下。
魔神临世,十二魔将列阵在前,百万魔兵黑压压铺满大地,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河流污浊。
上清神域这边,诸神早已布置好了大阵。
阵法以初凰的空间之力为基,稷泽的时间结界为笼,冥夜为饵。
阵眼设在荒渊附近,那里地势开阔,便于围杀,也便于……封印。
天欢站在阵外不远处的一座山丘上。
这里是计划中她的位置——既能看到战场,又不会干扰阵法运转。
冥夜说,如果计划顺利,她不需要出手。
如果计划有变,她就是最后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