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你快些服下。”
叶冰裳看向澹台烬,“我助你炼化。”
澹台烬没犹豫,张嘴。
精血飞入他口中。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像有岩浆从喉咙灌进去,一路烧到丹田。
五脏六腑都在翻腾,骨骼咔咔作响,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他身上游走,所过之处经脉鼓胀,青筋暴起。
叶冰裳立刻上前。
她双手按在澹台烬背上,青金色的木系本源神力涌出,顺着他经脉进入体内。
那股力量很温和,像春日的细雨,一点点包裹住暴戾的精血能量,引导着它往正确的方向流转。
稷泽也没闲着。
他抬手,紫色的时间神力落下,笼罩住澹台烬周身。
时间流速被调整了——外界过去一刻钟,对澹台烬来说可能是一年。
这样能给他更多时间消化吸收。
荒渊的环境也在帮忙。
这里封印着无数妖魔,数万年来积累了海量的浊气、煞气、怨气。
这些负面能量对普通修士是毒药,可对正在吸收魔神精血的澹台烬来说,却是最好的补品。
他修炼的功法自行运转,像张开大嘴的凶兽,疯狂吞噬周围的负面能量。
浊气入体,被功法转化成精纯的魔元,再与魔神精血融合,推动修为节节攀升。
稷泽看着,眼神越来越亮。
他能感知到澹台烬的气息在飞速增长——从人间的修士境界,一路突破,最后在半神的门槛前停顿片刻,然后……
“轰!”
一股气浪以澹台烬为中心炸开。
叶冰裳被震得后退两步,稷泽的残魂也晃了晃。
石柱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像是在压制什么。
而澹台烬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暗金色的光晕,眼睛睁开时,瞳孔深处有流光倒转的虚影。
半神。
澹台烬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那滴魔神精血已经彻底融入他的血脉,成为他的一部分。
而邪骨……还在丹田深处,比以前更安静了。
“感觉怎么样?”叶冰裳问。
“很好。”
澹台烬声音低沉了些,带着某种神性的回音,“前所未有的好。”
叶冰裳笑了,转头看向稷泽:“真神,该下一步了。”
稷泽点头,神色严肃起来。
叶冰裳先对澹台烬说:“等下听我信号,把邪骨逼出体外,逼出来立刻扔进地府——不要犹豫,不要回头。”
澹台烬郑重点头。
然后叶冰裳看向稷泽:“真神,地府初开时,需要一位镇守者立下誓言,以神魂辅助地府运行,直到功德圆满。您……”
“明白。”
稷泽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守了荒渊几万年,也该换换地方了。”
叶冰裳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清楚。
稷泽的残魂一旦进入地府,就必须镇守到地府稳定运转、阴阳平衡达成,并出现合格的接任者的那一天。
可能是几千年,可能是几万年,也可能……数十万年。
“谢谢。”她说。
“该我说谢谢。”
稷泽笑了,“你给我一个希望——虽然渺茫,但总比没有强。”
话到这里,不必多说。
叶冰裳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取出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