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浪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没那么简单。咱们国家的军队再强大,也不能随便越过边境线去别的国家抓人,这涉及到外交和主权问题。更何况,那些人在咱们这里是不法分子,是畜生,可在蒲甘国,他们说不定还被当成‘功臣’,他们抢了孩子、妇女,卖到别的地方赚钱,蒲甘国某些人眼里,这可是‘创收’,自然不会认真管。”
黎玛叹了口气,点头附和:“江先生说得太对了。每次咱们村被抢,政府都会跟蒲甘国交涉,可他们总是含糊其辞,说找不到人,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我们也没办法。”
莫云舒听到 “抢孩子”,脸色瞬间变冷,双手攥得咯咯响,银牙紧咬:“这群畜生!抓孩子做什么?难道是……”
江一浪语气低沉地回答:“多半是拿去做电信诈骗,还有更黑心的,会贩卖器官,这些在边境附近,都是常见的恶行。”
莫云舒一听,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往外冲:“我去收拾这群畜生!不能让他们再害人!”
黎玛连忙拉住她,劝道:“小姑娘,别冲动!你一个人去,跟羊入虎口没区别啊!那些人手里都有家伙,你根本打不过他们,别再把自己搭进去!”
莫云舒还想争辩,江一浪眼神示意她别冲动,莫云舒看着江一浪坚定的眼神,才咬着牙停下脚步,却还是气得胸口起伏。
又走了一会儿,众人来到一座相对宽敞的木屋前,这是村里最大的房子了。黎玛推开木门,笑着说:“这就是我们村的村委会,里面简陋得很,桌椅都是旧的,各位别嫌弃。”
江一浪连忙说道:“村长太客气了,能有地方坐就很好了,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享福的。”
众人走进木屋,只见里面摆着几张掉了漆的办公桌,墙边靠着几条长凳,屋顶的茅草还漏着几缕光。几个村民连忙搬来长凳,又用缺了口的搪瓷杯给众人倒上热水,双手端着递过来,笑容淳朴:“各位喝口水,暖暖身子。”
江一浪看着黎玛布满皱纹却透着坚毅的脸,语气诚恳地开口:“黎玛村长,我们这次来,除了想看看孩子们,还有个想法,想帮村里修条能通货车的路,再给孩子们盖一所结实的学校,让他们能安安稳稳读书。”
黎玛闻言,先是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孩子,你的心意我们领了,真的谢谢你。可我们者蓝村不比内地的山村,虽说都是山路崎岖,但内地修路是纯纯的好事,我们这里不一样啊。路修好了,是能方便我们出行,可也等于给那些不法分子铺了条‘快车道’,他们要是想来捣乱,只会更方便。”
夏飞忍不住插话:“村长,可路通了,咱们边防部队过来救援也能更快啊!之前您说他们跑的快,不就是因为路不好,部队赶不及吗?”
黎玛还是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孩子,你想的太简单了。部队的速度能变快,那些畜生的速度难道不会变快吗?他们骑着摩托、开着小卡车,路一好,跑起来比部队的车还灵活,等部队到了,他们早就不见人了。”
“可我们修的路是通国内的啊,又不通国外!” 夏飞还想争辩,语气里带着点急。
黎玛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你以为他们是每次都从国外直接翻山过来作恶吗?不是的。咱们国家和蒲甘国交界的这些村子里,至少有三成跟他们暗通款曲,收了他们的好处。那些人过来作案,往往是先躲进这些‘熟门熟路’的村子,再悄悄摸进我们这样的老实村,得手后又从那些村子溜走,根本不用直接过边境。”
江一浪在一旁点头附和:“村长说的是实情。边境的情况太复杂,不是一条路能解决的,反而可能给村民带来更多风险。”
秦月听得心头发紧,忍不住问:“那这些事,国家不管吗?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人?”
“国家怎么会不管?” 黎玛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对国家的理解,“咱们这些边境村大多是少数民族,国家既要保护我们,又要顾着民族之间的和谐,力度大了怕激化矛盾,力度小了呢,抓了几个领头的,过不了多久又会冒出来新的。难啊。”
诸葛婉凝听得银牙紧咬,双手攥成拳头,猛地就想站起来说什么,江一浪眼疾手快,低声喝止:“坐下。” 她这才不甘心地坐下,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枫叶红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凑到她耳边小声安慰,诸葛婉凝这才深吸一口气,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黎玛看众人情绪都有些低落,勉强笑了笑:“孩子们,你们能来我们已经很高兴了。我带你们在村里转转吧,咱们这儿虽然日子苦了点,但山清水秀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可刚才听了村里的遭遇,谁还有心情看风景?张蕾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林蜜攥着手机,屏幕都快被她捏碎了;小迪更是红了眼眶,偷偷抹着眼泪。江一浪看在眼里,轻声对黎玛说:“村长,他们刚走了一路山路,身子乏得很,不如我跟您、小飞还有坤子一起转转就行,让他们在村委会歇会儿。”
黎玛点点头,带着三人往村外走。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梯田层层叠叠,要是不知情,真会以为这是个世外桃源。黎玛望着远处的山峦,轻声说:“要是没有那些糟心事,咱们这儿啊,也能算个好地方。”
郑宝坤憋了半天,忍不住说道:“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吧?只要咱们国家把蒲甘国那边的问题彻底解决了,这些不法分子没了靠山,不就不敢来了吗?”
黎玛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和却带着点远见:“孩子,就算蒲甘国那边的问题解决了,其他跟咱们国家接壤的边境村,难道就不会遇到类似的事吗?边境的安稳,不是靠‘解决’哪一个国家就能一劳永逸的,得慢慢熬,慢慢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