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歉意:“是我之前考虑太多了,让大家受了累。”
“不怪你。” 莫云舒连忙安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咱们就真的不能再帮村里做点什么了吗?看着他们这样,我心里难受。”
江一浪看了一眼前面扛着物资的村民,轻声说:“回头再说。”
莫云舒眼睛一亮:“你已经想好办法了?”
江一浪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心里清楚,者蓝村的问题不是靠物资就能解决的,得从根上想办法,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原本四十几分钟就能走完的山路,因为扛着物资,硬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村口。黎玛和村里的老人、孩子们早就等在那里,看到队伍回来,孩子们都兴奋地围了上来,老人们则红着眼眶,不停地说着 “谢谢”。
黎玛对着村里的妇女们高声喊道:“快到饭点了,你们赶紧回家准备饭菜,好好招待咱们的客人!”
江一浪连忙上前拦住:“黎玛村长,饭我们真的不吃了。这些物资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们日子过得已经够难了,我们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
黎玛一听江一浪要走,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不行!你们今天说什么都得留下吃这顿饭!不然我们整个者蓝村的人,心里都得揣着疙瘩,一辈子过意不去!”
话音刚落,周围的村民们齐刷刷点头,眼里满是期盼。江一浪看着这些纯净又执拗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酸的,最终还是松了口:“好吧,我们留下。但黎玛村长,您得答应我,这顿饭就按你们平时的样子来,千万别特意准备,您要是不答应,我们现在就走。”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黎玛连忙点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可转身招呼村民时,还是悄悄给妇女们使了个眼色。
果然,开饭时,桌上还是摆上了村民们的 “珍藏”:熏得油亮的腊肉、自酿的米酒、炒得喷香的野菌。这顿饭没有石磨村的载歌载舞,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可看着村民们热情的笑脸,又不得不强装欢颜,嘴里的香味都变得有些发苦。
饭后,黎玛本想拉着江一浪在村委会喝杯茶,江一浪却轻轻摇了摇头:“黎玛村长,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您放心,我们会经常来看大家的。”
黎玛的手突然攥紧了江一浪的手腕,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好孩子…… 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撑几年,就盼着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们这群心善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所有人都红了眼眶。江一浪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颤音:“村长,您放心,我答应您,以后每年都来,一定来看您,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