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栀闻言只能安静下来，看着身旁逐渐远去的省政府办公楼，她心里一阵悲凉，坐上办公厅副主任对她来说是多么不容易，平常做事谨小慎微，生怕哪一点没做好被踢出权力中心，可如今却以这种形式而落幕，她真的不甘心，又无可奈何，这次离开了，不管事情有多大，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热泪在眼眶打转，最终她忍住没有落下，不能被纪委的人给看扁了。
车子一路向西，直接朝琴江苑开去了，陆敏寒开着车紧随其后。
然而白南栀刚被带走，黄学文就得知了消息，他可是清楚一旦她被突破，那自己的问题就摆在了明面上。
他直接拿起座机给江培林拨了过去，“喂，江书记，我是黄学文。”
“黄省长，您好，您有什么事情吗？”
“江书记，你们纪委的人把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白南栀带走了，我想问下这件事是不是要跟我通个气，她作为我的专职秘书，很多工作都需要她协调传达，结果你们来人直接带走，和我都不打声招呼，这有点说不过吧。”
江培林闻言，并没有一丝慌张，首先对方是副省长，而自己是省委常委，从地位来看都高了许多，其次关于这次带走白南栀，他已经和省委书记楚正鸿做了汇报，得到了支持，现在场面话还是要说一说，他调整了一下握听筒的手，语气平和的说道：“黄省长，我们纪委办案有程序和相关的规定。现在白南栀同志涉嫌违纪违法，我们依规对其进行约谈，这是正常的执纪行为。按规定，无需向分管领导提前报备——毕竟，纪委执纪，不徇私情、无人特殊，更不用讲情面。”
黄学文在那头明显噎了一下，语气里的火气淡了些，却多了几分试探，“江书记，你说的这是对的，但南栀在我身边工作多年，一向严谨细致，应该不会做出违反纪律的事，这里面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她手里还攥着几个重要项目审批单，书记和省长那边催得很紧，这突然被约谈，工作衔接怕是要出问题。”
“工作衔接的事，黄省长自然不用担心，我相信省政府办公厅会协调其他同志接手，不会影响项目推进。”江培林顿了顿，话锋微转，“至于‘误会’，您放心，纪委办案向来重证据、讲程序。如果查无实据，自然会还她清白；但要是真查出来问题，谁想从中插手阻拦，先别管能不能拦得住，更该好好掂量掂量，这么做的后果自己担不担得起。”
这话像块沉石，重重砸在黄学文心上。他沉默片刻，声音沉了下来，“江书记，我不是要护着谁，只是担心影响不好。省政府办公厅的同志被纪委约谈，传出去……”
“黄省长更该担心的，是她涉嫌的问题本身。”江培林打断他，语气添了几分锐利，“据我所知，白南栀在申城市学苑区学府路拆迁改建项目上可是频繁和市区两级干部联系，而现在我们已经查实常务副市长熊中青伙同他儿子熊世杰挪用公款2个亿，那可是上千拆迁户的安家落户的补偿款，这种事都敢做，比起‘影响’，老百姓的公道更重要，不是吗？”
黄学文彻底没了声音。他没想到江培林连这些细节都掌握了，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自己心虚。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闷闷地说：“既然江书记都清楚，那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你们……依法依规办理。”
“这是自然。”江培林挂断电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刚好压下喉咙里的燥意。
他作为老纪检，对于黄学文这通电话，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试探”——白南栀是他的专职秘书，两人之间不可能毫无牵扯。如今白南栀被约谈，他自然坐不住了。
江培林放下茶杯，拿起内线电话，拨通赵书洁的号码：“书洁，黄学文刚才来电话了，语气很紧张，你让陆敏寒和陈岩那边要抓紧时间突破，尽快拿到实证，我好和楚书记沟通。”
“好的，书记，意料之中的事，我已经和陆敏寒打过电话，相信他们不会让这件事等太久。”赵书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