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栀却没有起来,“陆书记,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白主任,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白南栀连连摇头,“没有,没有,陆书记,我就是想说我老公他真的没问题。”
陆敏寒见她依旧不起来,直接松开她的胳膊,往后退了几步,疾言厉声的说道:“白南栀,你给我起来,你还是党员和国家干部吗?”
白南栀被这话给怔住,看着陆敏寒双眼充满怒意,这才缓缓站起身,“陆书记,我说的都是真的。”
陆敏寒这才缓和了一下情绪,指了指对面的座椅,让她过去坐下,“白主任,你说的这些很好查实,想要你老公不受牵连,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白南栀回到座位坐下,沉思良久后,她缓缓开口,“陆书记,给潘鹤立求情是熊中青给我打了电话,他和我说了纪委调查的事。”
陆敏寒质问道:“你俩级别差不多,就算有求于你,就能这么轻易答应。”
白南栀现在只想让自己老公免受牵连,坦言道:“陆书记,这件事我当时就汇报给了领导,领导指示我过问此事,这才有了那通电话。”
“领导指示?黄学文副省长吗?”陆敏寒在她对面坐下问道。
白南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重重的点头接话道:“是的,陆书记,我向黄省长汇报后,他让我给市纪委联系,让这边从轻发落。”
陆敏寒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资料,翻看着白南栀的履历表,“白主任,你这履历很亮眼,从乡镇到省厅,只用了十四年。黄省长在学苑区当书记时,对你评价很高,说你‘是块干实事的料’。”
白南栀没有接话,眼神有些朦胧,回想起那时候的自己。
陆敏寒继续说道:“我看了你在担任学苑区政府秘书后,又去看得出你是个实干家,走访的记录都有。”
“当时你包村扶贫,为了帮老乡卖山货,还亲自跑到学苑区找销路,大夏天40多度还在外面跑,脸上晒得黝黑,却在日记里写‘看到老乡拿到钱时的笑,觉得一切都值了’。”
听到这些事,白南栀再也不能无动于衷,喉间轻滚,抿了抿唇,双眼发红,她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被提起。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陆敏寒的声音轻了些,“是黄省长让你修改第一份项目报告时?还是第一次通过黄省长秘书身份收到一些心意时?你曾经说过‘要做干净的干部’,这句话,现在还算数吗?”
“我……”白南栀张了张嘴,声音发哑,“我没得选。他是我的恩人,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恩人会让你陪着他一起踩红线吗?”陆敏寒拿出一份银行流水,推到她面前,“这是你儿子名下的账户,上个月收到的300万‘感谢费’,来自新杰国际贸易公司。这笔钱,你用来给儿子去国外上学用的,对吧?”
白南栀的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我想要的,他们非要给,我没办法,我和老公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开支,我儿子学习成绩不怎么样,只能送出国留学混个学历,但那学费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