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她这样,于他而言,究竟是好是坏。
她在乎殷将时,在乎晏长曦,宽宥褚妄,她心里装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人,有着那么多繁杂无序的事,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他想要时常能见到她,她也做不到。
而他一回来,听到的便是她这个所谓“妖后”被斩杀的消息,知道全天下的人都在交口称赞殷将时,那个踩在她手掌心被她托举起来的野男人,他算什么明君?
容九旒想去打他。
刚这样想了一下,他就情不自禁地出现在了殷将时的书房内,举起的剑鞘已经砸到了殷将时的头顶。
殷将时素来体弱,而继承王位之人又无法修炼有成,便硬生生受了容九旒这一击,震惊地抬头看过去后,更是大惊失色道:“容公子,你回来了?”
容九旒面不改色地收回了剑鞘,说道:“你让她疼了这一遭,我自是要报复回来的。只希望你不要让她的谋算落空。”
殷将时捏了捏眉心,疲倦地说道:“孤当然不会辜负她的苦心,只是那些个仙长,还是要打碎孤的脊梁骨啊。孤死无妨,但百姓的骨头不能断。明日,孤便打算亲征。”
“我替你去。”
容九旒诚恳地说道:“你的身体这般无用,就是去了也是拖累。若是要鼓舞士气,我可以假扮成你的样子去,而后浴血不退,身负重伤。这样百姓会更加爱戴你,将士会愈加敬爱你。”
殷将时不敢置信。
他思虑片刻后,轻嘲道:“说来可笑,孤虽是她看中的明君,所谓未来的人皇,但秉性多疑。即便你是她的心上人,她认定的夫君,孤也不信你。”
“你这样做,固然对孤有利。可对于你,非但无用,还很有害。你是为了什么呢?”
容九旒沉思半晌后,为了不让殷将时拖后腿,很不情愿地说了实话:“我要她亏欠我,用我的这条命,让她难以再次割舍抛弃我。我替她生儿育女,为她舍生忘死,我在她心里,总该是得要比别人更重要一点的。”
说到此处,容九旒郑重其事地发问:“所以,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吗?”
殷将时:“……”
其实,不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