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雪山寻草,金雕守护(1 / 2)

重症监护室的仪器声单调而冰冷,映着顾廷峰毫无血色的脸庞。自他醒来又陷入半昏迷后,病情便急转直下,浑身皮肤泛起诡异的青紫色,呼吸愈发微弱,即便医生调整了三次解毒方案,也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体征,根本无法遏制毒素对脏器的侵蚀。欧阳然守在监护室外,目光死死盯着仪器上跳动的数值,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一夜未合的双眼布满血丝,满心都是无力感。

慕容宇推门而来,手中攥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正是林教授的日记。他脸色凝重,走到欧阳然身边,沉声道:“我把林教授的日记逐字逐句翻了三遍,终于找到了关于新型‘蓝冰’毒液的记载。这种毒液是幽灵会在旧版‘蓝冰’基础上改良的,加入了三种罕见毒物,常规解毒剂根本无效。”

欧阳然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那有没有解药?”

慕容宇点头,指着日记里一段标注着红圈的文字:“林教授当年曾追查过坤沙的制毒轨迹,提到这种毒液的唯一解药,需要一种叫‘冰蓝草’的植物作为核心原料。这种草通体湛蓝,只生长在海拔四千米以上的雪山之巅,喜极寒环境,而且对生长地的水质和土壤要求极高,极为罕见。”他顿了顿,补充道,“日记里还说,冰蓝草有灵性,通常有猛禽守护,想要采摘难如登天。”

“不管多难,我都要去!”欧阳然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语气坚定,“顾廷峰不能等了,现在只有冰蓝草能救他。我这就动身去雪山,尽快把草带回来。”

慕容宇按住他的肩膀,摇头道:“不行,雪山环境恶劣,又有未知危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幽灵会既然敢用这种新型毒液,肯定早就料到我们会找解药,说不定在雪山设了埋伏。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欧阳然心中一暖,知道慕容宇说得有道理。他点了点头,两人立刻分工:欧阳然联系医院,安排专人24小时守护顾廷峰,同时准备雪山必备的登山装备、御寒衣物和急救药品;慕容宇则对接市局,调取附近雪山的地形资料,排查可能存在的危险,同时让人留意幽灵会的动向,防止他们趁机对顾廷峰下手。

两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两人驱车朝着城郊的昆仑余脉疾驰而去,冰蓝草最有可能生长在那片人迹罕至的雪山深处。车内气氛压抑,两人都没有说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冰蓝草,救回顾廷峰。

车子行驶了近四个小时,终于抵达雪山脚下。这里寒风凛冽,空气稀薄,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两人刚下车,正准备整理装备,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七八名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围了上来,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枪口直指他们。

为首的人戴着黑色面罩,声音沙哑:“慕容宇,欧阳然,我们等候你们多时了。”

“幽灵会的人?”慕容宇眼神一凛,将欧阳然护在身后,手中悄悄握住了腰间的手枪,“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面罩人冷笑一声:“林教授的日记,我们早就觊觎已久,自然知道冰蓝草的秘密。识相的话,就把解药配方交出来,再跟我们走一趟。否则,我们现在就通知医院的人,让顾廷峰彻底消失。”

欧阳然心中一紧,没想到幽灵会竟然这么快就布下了陷阱,还拿顾廷峰的性命威胁他们。他刚想发作,却被慕容宇用眼神制止。慕容宇脸上露出一丝假意的妥协,缓缓放下手:“好,我们答应你们。配方在我身上,不过你们得先保证顾廷峰的安全,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把配方交给你们。”

面罩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挥手示意手下让出一条路:“放心,只要你们配合,顾廷峰暂时不会有事。把配方拿过来,跟我们走。”

慕容宇缓缓上前,趁对方注意力集中在他手中的背包上时,突然脚下发力,一记飞踹朝着面罩人胸口踹去。面罩人猝不及防,被踹得连连后退。与此同时,欧阳然也迅速反应,抓起身边的登山杖,朝着最近的一名黑衣人砸去,精准击中对方的手腕,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动手!”面具人怒吼一声,黑衣人立刻举枪射击。慕容宇拉着欧阳然躲到车后,凭借车身作为掩护,与黑衣人展开激烈枪战。两人配合默契,慕容宇精准射击,压制对方火力,欧阳然则趁机绕到侧面,凭借灵活的身法,用登山杖和匕首解决掉两名黑衣人。

激战持续了十几分钟,黑衣人渐渐落了下风。面罩人见势不妙,知道无法拿下两人,咬牙道:“撤!”剩下的黑衣人立刻掩护着面罩人撤退,消失在雪山脚下的树林中。慕容宇没有追击,他知道雪山地形复杂,贸然追击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埋伏。

“他们肯定会回去通风报信,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欧阳然捡起地上的手枪,脸色凝重地说道,“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危险。”

慕容宇点头,整理了一下装备:“没错,幽灵会既然盯上了冰蓝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在雪山深处还安排了人手。我们得加快速度,在他们再次赶来之前找到冰蓝草。”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之前联系了一位当地的向导,他常年在这片雪山活动,熟悉地形,也知道哪里可能有罕见植物,他应该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穿着藏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骑着马赶来,正是慕容宇联系的向导扎西。扎西看到两人,立刻翻身下马,语气爽朗:“慕容先生,欧阳先生,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不过最近雪山不太平,经常有陌生人出没,大家都说是来找人的,你们一定要小心。”

慕容宇心中一动,看来幽灵会的人果然早有准备,连当地向导都察觉到了异常。他点了点头:“多谢扎西大哥提醒,我们会注意的。麻烦你带我们去海拔最高的那片区域,我们要找一种叫冰蓝草的植物。”

扎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冰蓝草?那种草我倒是听村里的老人说过,生长在雪山最顶端的冰川缝隙里,那里环境极为恶劣,寒风能把人吹走,而且据说有金雕守护,从来没有人能摘到过。”

“无论多难,我们都必须找到它。”欧阳然语气坚定,“我们的朋友生命垂危,只有冰蓝草能救他。”

扎西见状,不再多说,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们去。不过我们得先骑马到半山腰的营地,再徒步登山,山顶地势险要,马匹上不去。”

三人收拾好装备,骑着马朝着雪山深处进发。雪山脚下的草原还算平坦,可越往深处走,地势越陡峭,寒风也越来越大,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沿途的景色从翠绿的草原变成了枯黄的灌木丛,再到后来,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和厚厚的积雪。

走了近三个小时,三人终于抵达半山腰的营地。扎西将马匹安顿好,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帐篷和食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登山。山顶的温度极低,而且氧气稀薄,晚上登山太危险了。”

慕容宇和欧阳然点头同意,三人一起搭建好帐篷,点燃篝火。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些许寒意。扎西一边烤着肉,一边说道:“我小时候听爷爷说,冰蓝草是雪山的灵物,能解百毒,所以才有金雕守护。那只金雕体型巨大,异常凶猛,之前有几个外来的猎人想打冰蓝草的主意,都被它抓伤了,狼狈地逃了回来。”

欧阳然默默听着,脑海中突然闪过小时候在爷爷家的场景。爷爷曾是当地有名的驯鸟人,擅长和各种猛禽打交道,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不少驯鸟技巧,知道如何安抚猛禽的情绪,也知道用什么食物能吸引它们。他心中暗暗盘算,或许可以用爷爷教的方法,试着和金雕沟通。

慕容宇看出了欧阳然的心思,问道:“你有办法对付金雕?”

欧阳然点头:“我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驯鸟,爷爷说猛禽虽然凶猛,但通人性,只要找对方法,就能获得它们的信任。我身上带了一些用牛肉和蜂蜜调制的食物,这是猛禽喜欢吃的,或许能派上用场。”

慕容宇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多了几分把握。不过你一定要小心,金雕毕竟是野生猛禽,攻击性很强,不能掉以轻心。”

当晚,三人轮流守夜,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幸运的是,一夜平安无事,没有遇到幽灵会的人偷袭。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收拾好装备,开始徒步登山。山顶的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欧阳然和慕容宇虽有体力基础,也渐渐感到疲惫,呼吸急促。

扎西常年登山,经验丰富,他走在最前面,一边开路一边提醒两人:“大家慢一点,保持体力,不要剧烈运动,这里氧气少,容易缺氧。”他还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氧气瓶,递给两人轮流使用。

又走了近两个小时,三人终于抵达山顶。山顶寒风呼啸,雪花纷飞,视线模糊。扎西指着前方一处冰川缝隙:“你们看,那里就是冰蓝草可能生长的地方。”

欧阳然和慕容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冰川缝隙中,几株通体湛蓝的植物正随风摇曳,叶片晶莹剔透,像冰晶一样,正是他们要找的冰蓝草。可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鸟鸣传来,一只体型巨大的金雕盘旋在冰川上空,翅膀展开近两米宽,锋利的爪子和喙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显然是在守护冰蓝草。

金雕猛地俯冲下来,朝着三人发起攻击。扎西连忙拉着两人躲到一块巨石后面,金雕的翅膀擦着巨石飞过,带起一阵寒风。“太凶了!”扎西喘着气说道,“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慕容宇掏出枪,想要射击,却被欧阳然拦住:“别开枪!金雕是保护动物,而且它只是在守护自己的领地,我们不能伤害它。让我来试试。”

欧阳然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食物,缓缓站起身,朝着冰川缝隙走去。他故意放慢脚步,身体微微弯曲,表现出没有攻击性的姿态,同时发出低沉柔和的声音,这是爷爷教他的,用来安抚猛禽情绪的方法。

金雕再次俯冲下来,尖锐的鸟鸣声震耳欲聋,翅膀扇起的风雪打在欧阳然脸上。欧阳然没有躲闪,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姿态,慢慢伸出手,将手中的食物递到金雕面前。金雕盘旋在他头顶,警惕地盯着他,迟迟不肯落下。

慕容宇和扎西站在巨石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紧紧盯着欧阳然,生怕金雕突然发起攻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欧阳然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手臂酸痛,脸上落满了雪花,却始终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