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国际刑警驻国内联络点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甜香与佳肴的香气,悠扬的轻音乐缓缓流淌,褪去了连日来的硝烟与紧张,一场迟来的庆功宴正推向高潮。
此次代号“破晓”的专项打击行动大获全胜,不仅摧毁了“影阁”在国内的毒品分销网络,解救数百名被困试验品,更凭借顾婷婷带回的核心数据,彻底切断了新型“傀儡”毒品的原料供应链。为表彰有功人员,国际刑警总部特意举办这场庆功宴,邀请了参与行动的骨干成员与上级领导。
慕容宇身着笔挺的黑色警服,站在宴会厅中央,右臂上还贴着透气纱布——那是公海遇袭时被弹片划伤的旧伤,虽未完全愈合,却丝毫不影响他挺拔的身姿。他手中端着一杯香槟,应对着周围同事的祝贺,脸上带着温和却疏离的笑容,目光却如鹰隼般不经意间扫过全场,从角落的安保死角到往来宾客的神色,始终保持着刻在骨子里的职业警惕。欧阳然则站在他身侧,性格爽朗的他正与几名战友谈笑风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枪柄的防滑纹路,看似放松,余光却始终锁在慕容宇身周三米范围,与慕容宇形成无声的默契闭环,一人从容应对场面,一人隐秘警戒四周,这是两人并肩作战多年练出的本能。
“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领奖台上。慕容宇和欧阳然对视一眼,并肩走上台,两人并肩作战多年,从东南亚的丛林到公海的浪涛,无数次生死与共,这份荣誉,是对他们最好的认可。
总部领导手持奖章,脸上满是赞许:“慕容宇、欧阳然,在打击‘影阁’及幽灵会的行动中,你们沉着冷静、英勇无畏,数次深入险境,为行动成功奠定了坚实基础,这份‘年度最佳警员’的荣誉,你们实至名归!”奖章佩戴在胸前,冰凉的金属触感却透着滚烫的责任,两人抬手敬礼,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顾廷峰和顾婷婷坐在观众席前排,看着台上的两人,脸上满是欣慰。顾婷婷穿着一身浅色系礼服,手腕上的伤痕被袖口遮住,经历过卧底生涯的磨砺,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沉稳,却难掩此刻的喜悦。“慕容哥和欧阳哥果然厉害,这份荣誉当之无愧。”顾婷婷轻声说道,顾廷峰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等解决了赵凯和‘影阁’的残余势力,我们也能彻底松口气了。”
颁奖仪式结束后,庆功宴再次陷入热闹之中,众人举杯欢庆,欢声笑语不断。慕容宇端着香槟,走到顾廷峰兄妹面前,笑着说道:“多亏了婷婷的情报,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等从欧洲回来,我们再好好聚一次。”顾婷婷举起水杯,与他碰了一下:“慕容哥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一起加油,早日摧毁赵凯的秘密基地。”
欧阳然也走了过来,手中拿着几块点心,递给顾婷婷:“多吃点,补充点体力,欧洲之行可不会轻松。”四人围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即将启程的欧洲行动,细化着潜入古堡、破解密码的细节,气氛融洽而凝重——他们都清楚,庆功宴的热闹只是暂时的,真正的硬仗还在欧洲的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员推着餐车,缓缓走向他们所在的靠窗区域,餐车上整齐摆放着几瓶冰镇香槟和精致的马卡龙甜点。服务员始终低着头,黑色帽檐几乎遮住了整张脸,步伐刻意放缓,动作略显僵硬,与其他灵活穿梭、面带微笑的服务员格格不入。慕容宇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心中瞬间掠过一丝异样——这名服务员的步态沉稳有力,落脚时重心压低,分明是经过格斗训练的姿态,绝非普通服务人员那般轻快浮散,更可疑的是,他的右手始终贴在餐车下方的阴影处,指节紧绷,姿态刻意而反常,像是在牢牢攥着什么东西。
“小心!”慕容宇话音未落,身体已下意识向左侧微倾,那名服务员突然猛地抬头,帽檐应声滑落,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阴鸷脸庞,眼底翻涌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他右手如闪电般从餐车下方抽出一把改装过的微型手枪,枪身加装了消音器却依旧透着寒光,枪口死死锁定慕容宇的胸口,手指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动作快到极致,在场宾客皆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欧阳然凭借多年的实战本能,几乎与服务员抬手的动作同步反应,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般侧身撞向慕容宇的左肩,同时右手顺势揽住他的腰,借着冲力将他狠狠推向右侧的沙发。“砰——”一声刺耳的枪响打破了宴会厅的宁静,子弹擦着慕容宇的右臂纱布飞过,精准击中身后的米白色大理石墙壁,迸出一串火星,细小的弹片飞溅落在地毯上,留下点点凹痕。慕容宇被推得踉跄两步站稳,反手就去摸腰间的配枪,动作与欧阳然形成完美衔接,两人一攻一防的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有刺客!”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一声大喊划破空气,宴会厅瞬间陷入混乱。宾客们惊慌失措地四处躲避,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精致的餐盘摔落在地碎裂,香槟与红酒顺着地板缝隙流淌,原本喜庆的暖光映照在狼藉的现场,更添几分慌乱。服务员一击未中,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与狠戾,手腕快速转动,枪口立刻调转,再次瞄准还未完全站稳的慕容宇,指尖再次扣向扳机,丝毫没有犹豫。
顾廷峰反应极快,在枪响的瞬间便已起身,身形如猛虎扑食般冲向服务员,趁着对方调整枪口的短暂间隙,双臂死死环住他的后腰,将人狠狠向前按去。“不许动!”顾廷峰厉声呵斥,膝盖顶住服务员的后腰脊椎处,借力将人按倒在地,同时双手精准扣住对方握枪的手腕,拇指用力按压其虎口穴位,迫使他松开扳机。服务员吃痛闷哼,手枪应声落地,欧阳然早已跨步上前,脚尖勾起手枪稳稳接住,快速拉开保险对准地上的人,同时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全场,警惕地排查是否有其他同伙潜伏在宾客之中。
慕容宇捂着被弹片二次划伤的胳膊,鲜血迅速透过纱布渗了出来,染红了大片布料,他却毫不在意,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被制服的服务员,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说,谁派你来的?你的同伙在哪?”服务员被按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疯狂扭动身体挣扎,脸上满是歇斯底里的神色,嘴里反复嘶吼着:“你们这些刽子手,毁了一切!迟早都要死!”顾廷峰加大膝盖的力道,死死压制住他的反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别白费力气了,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刺杀慕容宇和欧阳然?”
服务员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脸上满是疯狂的神色,嘴里嘶吼着:“你们这些刽子手,迟早都要死!”顾廷峰加大膝盖的力道,死死压制住他的反抗:“别白费力气了,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刺杀慕容宇和欧阳然?”
混乱渐渐平息,总部的安保人员快速赶到,封锁了宴会厅的所有出入口,对现场进行全面排查,同时将那名服务员带走,送往审讯室。宾客们被安置在安全区域,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的喜悦,空气中再次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医护人员赶到现场,为慕容宇处理伤口,重新包扎胳膊。欧阳然守在一旁,眉头紧锁:“没想到幽灵会的人竟然这么大胆,敢直接闯到庆功宴上来刺杀我们,看来他们是真的狗急跳墙了。”
“不止是狗急跳墙这么简单。”慕容宇看着伤口,语气凝重,“这个人的动作很专业,不像是普通的幽灵会死士,更像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而且他精准地找到了我们的位置,显然是提前做好了准备,知道我们会参加庆功宴,甚至知道我们会坐在哪个区域。”
顾廷峰和顾婷婷也走了过来,顾婷婷看着慕容宇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慕容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再检查一下?”慕容宇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皮外伤。现在最关键的是审讯结果,看看他到底是谁派来的,有没有其他同伙。”
四人一同前往审讯室,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气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服务员被牢牢固定在审讯椅上,手腕与脚踝都被束缚带绑紧,脸上依旧带着未散的疯狂神色,对审讯人员的提问充耳不闻,只是反复嘶吼着要报仇,眼神空洞而偏执。顾廷峰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如霜:“你以为沉默就能有用吗?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你要清楚,坤明被抓,幽灵会群龙无首,国内据点全被捣毁,你就算死了,也只是为一个覆灭的组织陪葬,毫无意义。”
服务员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依旧不肯开口。慕容宇走到他面前,缓缓说道:“你是幽灵会的死士,对不对?坤明被抓,幽灵会群龙无首,你是来为他报仇,还是接到了其他人的命令?”
听到“坤明”两个字,服务员的情绪瞬间爆发,他猛地抬头,脖颈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滔天恨意,唾沫星子飞溅:“都是你们,毁了坤明老大的一切,毁了幽灵会的基业!我要杀了你们,为老大报仇,为所有兄弟报仇!”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显然对坤明有着极强的执念,或是被长期洗脑灌输了复仇理念。
“报仇?”欧阳然冷笑一声,“坤明作恶多端,残害了无数无辜百姓,他的下场是罪有应得。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为他报仇吗?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
服务员的神色微微动摇,疯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显然被欧阳然说中了心事,肩膀不自觉垮了几分。慕容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缓缓走到他面前,声音放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查到,幽灵会残余高层一直在用家属要挟底层成员做事,你也不例外,对不对?你的妻儿还在被他们控制,只要你老实交代所有事情,我们不仅能保护你的家人安全脱离控制,还能根据你的配合程度,对你从轻处理,给你留一条后路。”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服务员的心理防线,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绝望与挣扎。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没错,我是幽灵会的死士,接到命令要除掉慕容宇和欧阳然,为坤明老大报仇,也为了给‘影阁’扫清障碍。”
“谁给你的命令?是赵凯吗?”顾廷峰追问,目光紧紧锁定服务员的神色。服务员摇了摇头:“不是赵凯,是幽灵会的残余高层,他们躲在境外,一直想找机会报复你们。他们说,只要除掉你们,就能重新组建幽灵会,继续和‘影阁’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