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后巷,裹着脏污的毯子的醉汉靠坐在金属垃圾箱旁,身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他低着头,仿佛在打盹,但耳朵里塞着微型耳机,连接着口袋里的多频道扫描收音机,监听警方通讯。
他外套下藏着一把微型冲锋枪,右手始终揣在怀里,握在枪柄上。他的醉态很逼真,不时还会嘟囔几句或打个酒嗝。
回响从对面建筑二楼的防火梯平台观察了他,每当有人经过巷口时,这个“醉汉”的“醉态”会稍微明显一点,头垂得更低,但身体肌肉会微微紧绷。而当巷口无人时,他反而会更放松地观察。
她选择从防火梯另一侧,借助晾衣绳和低矮雨棚,滑落到相邻一条更暗的窄巷。她没有直接进入目标所在的后巷,而是在窄巷里故意踢翻了一个空铁皮罐。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后巷的“醉汉”身体绷紧了一瞬,揣在怀里的手动了一下。
回响等待了两秒,然后模仿着一个真正醉汉沉重、拖沓且不规律的脚步声,摇摇晃晃地从窄巷拐入后巷。
她走的是“之”字形,嘴里含糊不清地哼着跑调的小曲,身上甚至散发出预先准备好的、微弱的廉价酒精气味。
她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垃圾箱边的人,径直朝巷子另一头走去,但在经过“醉汉”面前大约两米时,她“不小心”被地上的酒瓶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向前扑倒,方向正好是“醉汉”的位置。
“醉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厌烦,但更多是认为这是个真正麻烦的女酒鬼。他不想节外生枝,左手做出驱赶姿势,含糊地骂道,“滚开…臭死了…”
同时,他的右手在毯子下,将冲锋枪的枪口微微调整,对准了扑来的身影。
就在回响看似要摔在他身边的瞬间,她扑倒的势头诡异地一滞,重心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不可思议的调整。
原本向前伸出的、看似为了保持平衡而胡乱挥舞的右手,轨迹突变,手腕一翻,一道寒光从她指缝间闪现,那是一枚特制的单刃刀片。
“醉汉”反应极快,意识到不对的刹那,左手不再驱赶,而是猛地向回响的右手手腕抓去,同时身体向右侧急闪,试图拉开距离并让开冲锋枪的射击线。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点,回响的右手仿佛没有骨头,以一个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向内一折,刀片避开了他抓来的手,轨迹不变,精准地划过了他因侧闪而暴露更多一点的右侧颈动脉。
冰冷的触感过后,才是剧痛和温热的液体喷涌感。“醉汉”的双眼瞬间瞪大,左手放弃了抓握,本能地捂住喉咙,右手则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噗,”一阵沉闷的、被毯子和身体部分遮挡的连射声响起,子弹大部分打在了他身侧的墙壁和地面上,溅起几点火星和碎屑。
回响在划出一刀后,根本不去看结果,身体借着前扑未尽的势头向左侧翻滚,同时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带有倒刺的钢针,在翻滚中毫不犹豫地刺入“醉汉”因为捂脖子而暴露的耳后位置,深入脑干。
枪声戛然而止,“醉汉”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瘫软下去,只剩下喉咙处可怕的“嘶嘶”漏气声。
回响迅速起身,迅速将尸体拖到垃圾箱更深的阴影里,用原本的毯子和几个纸箱草草掩盖,并快速清理了地面最明显的血迹。
然后,她像真正的幽灵一样,退入窄巷,几个起伏便攀上墙头,消失在屋顶区域。
当张杰在纺锤巷核心区完成主要清除,并发出询问指令时,回响已经如同无声的镰刀,收割了至少四个外围暗桩,将莫里亚蒂可能的外延感知触角和他的潜在退路,干净利落地斩断。
她没有使用团队的通讯频道,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可见的痕迹。只是发送了一个简短代表“外围清洁完毕,无泄漏”的信息。
随即,她在无人处快速更换了外套和鞋子,然后以一个普通晨跑者的姿态和速度,混入了伦敦刚刚开始苏醒的街道人流中,仿佛只是又一个进行日常锻炼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