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目标。”贡纳对照了一下罗斯之前提供的、有些像素模糊的照片,点了点头。
圣诞尝试用刚才得到的钥匙串开门,试了几把都不对。他骂了句娘,索性直接用手枪抵近门锁。
砰!砰!砰!
三声枪响,锁芯彻底报废。张杰上前一脚,厚重的车门呻吟着被踹开。
三人持枪冲入车厢,枪口快速而有序地扫过各个角落和空笼子,最终确认安全。随即,他们围到了那个大铁笼前。
笼子里的男人似乎听到了动静,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滞涩感,抬起了头。金属头套下,那双唯一露出的眼睛转向了他们。那不是预想中的麻木、恐惧或祈求,而是一种冰冷的黑色。
他沉默地盯着笼外的三人,目光在圣诞、贡纳这些可能有些熟悉的面孔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张杰这个明显的生面孔上,停留了一瞬。
“医生?”圣诞试探着开口,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嘿,老兄,我们是来救你的。巴尼派我们来的。时间不多,能动吗?”贡纳皱了皱眉,用枪托敲了敲冰冷的铁笼栏杆,发出沉闷的响声。
男人依旧沉默。几秒钟后,他才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
圣诞不再犹豫,用找到的钥匙快速打开笼门上的大锁,推门进去,又蹲下身,用另一把小钥匙逐一打开男人手腕和脚踝上沉重的镣铐。镣铐落地,发出“哐当”两声闷响。
男人终于动了。他抬起戴着厚重皮手套的双手,缓慢地、有些僵硬地活动着手指关节,发出“嘎巴”的轻响。接着,他双手抓住那个禁锢他头部的金属头套两侧的卡扣,臂上肌肉骤然贲起,猛地向两侧一掰!
咔嚓!
特制的金属卡扣竟被硬生生掰断!男人将沉重的头套扯下,随手扔在笼子里,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头套下,是一张饱经风霜、胡子拉碴的脸。看起来约莫五十岁,额角有一道深刻的旧疤,皮肤是深沉的黝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大幅度起伏,仿佛八年来第一次真正呼吸到不受过滤的自由空气,随后缓缓站起身。
身高超过一米九,即便穿着肮脏宽松的囚服,那副骨架和依旧坚实的肌肉带来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他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然后,他看向圣诞,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像是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带着浓重的喉音,“巴尼……在外面?”
“在直升机上。走吧,没时间叙旧了。”圣诞侧身让出笼门。
医生迈步走出铁笼,脚步起初有些虚浮蹒跚,但迅速变得稳定有力。他瞥了一眼地上断裂的镣铐和废弃的头套,眼神冰冷,然后径直向车厢门口走去。
经过张杰身边时,他的目光再次快速扫过这个年轻人,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四人迅速按原路撤回,穿过通道,回到之前的货运车厢。头顶上,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再次接近并稳定下来,罗斯已经将“小羚羊”重新精确悬停在车顶开口上方,旋翼卷起的气流猛烈地灌入车厢。
张杰、圣诞、贡纳三人依次抓住垂下的绳索或直接攀爬,利落地回到了直升机舱内。
“上飞机!快!”圣诞对着还在车顶的医生喊道。
医生站在摇晃的车顶上,狂风吹拂着他破烂的囚服。他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舱门大开的直升机,却没有立刻移动。
“医生!快!”圣诞再次催促,伸出手。
医生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仿佛带着血腥气的笑容。他朝着驾驶舱方向,用那沙哑的嗓音对罗斯大喊,“急什么……礼物还没拆完呢。”
见此情形,驾驶舱内的罗斯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妙预感涌了上来,这个家伙,又要干些超出计划之外的疯狂事了。“You dudes trippg!”
他忍不住对着通讯频道低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