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没理会他们之间的机锋,他伸展了一下手臂,骨头发出噼啪的响声,脸上露出憧憬的表情,“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我得好好歇歇。找个有阳光沙滩的地方,喝点真的酒,不是那种马尿似的合成货。”
“然后坐进我那49年的庞蒂亚克里狠狠的踩油门,踹上几脚,直到发动机彻底的转起来……”
“醒醒,老家伙。”圣诞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畅想,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巴尼没有告诉你,我们已经在去执行下一个任务的路上了。沙滩?美酒?梦里啥都有。”
医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转头看向罗斯,“What the Fuck??巴尼?他说的是真的?”
罗斯抬起头,表情很无辜,“嘿,医生,是这样的。你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委托排得很满。兄弟们都要吃饭,还得攒点退休金。所以……任务一个接一个。正好,你回来了,多个人多份力。”
医生瞪着罗斯,又看看圣诞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最终认命般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Fe. 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不过……”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和腿侧,“我没趁手的家伙,总不能空手去吧?”
罗斯笑了笑,弯腰从驾驶舱控制台
医生接住,入手颇沉。
他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插着十几把飞刀,款式各异,有柳叶形的,有棱刺形的,有带血槽的,材质从高碳钢到特种陶瓷都有,每一把都打磨得寒光闪闪,保养得极好。
刀柄缠着防滑绳,有些还刻着细小的编号或符号。
医生拿起一把棱刺形的,手指拂过冰冷的刃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怀念,“这些是……”
“都是你的。”罗斯说,“当年你进去之后,你的装备……大部分被收缴或遗失了。但这些小玩意儿,我替你收着。想着……也许有一天你能回来,用得着。”
医生看着包里那些熟悉的、陪伴他经历过无数生死瞬间的老伙计,又抬头看了看罗斯,喉结动了动,半晌才说,“谢谢,巴尼。我……”
“别急着谢我。”罗斯指了指机舱后面,“你好像还没正式跟其他队员道声谢。这次救你出来,不是我和圣诞两个人的事。”
医生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确实从心理上还把自己当成老队员,觉得回归是理所当然,甚至潜意识里觉得是罗斯欠他的,道谢?
他没想过。
但罗斯都这么说了,他只能清了清嗓子,有些僵硬地转过身,看向正在擦拭大匕首的贡纳,靠在舱壁闭目养神、但耳朵明显竖着的张杰,还有驾驶舱副驾上假装看风景、实则竖着耳朵的圣诞。
“Hey, listen up…”医生开口,声音因为不习惯而有点干涩,“啊…这个…我已经很久没有找到说谢谢的理由了……所以,谢谢。谢谢你们来…把我从那铁棺材里弄出来。我…我就是想说…你们懂的…”
他的话磕磕绊绊,有些烫嘴,甚至语法都有点混乱。但那份努力表达的诚意,和他脸上那副别扭又认真的表情,让舱内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罗斯看着医生的背影,对旁边的圣诞低声笑道,“看,他说话越来越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