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ko的“家”与其说是一个家,不如说是她那个小小糖水铺楼上的延伸据点。楼下是母亲王娇云经营得井井有条、飘着淡淡甜香的铺面,楼上则是属于Kiko的杂乱的小空间。
房间里最大的那张工作台上,并排摆放着三块曲面显示器,屏幕上全是看不懂的代码和数据,键盘是炫彩背光的机械轴,桌边散落着几根吃完没扔的棒棒糖棍子,以及几个造型奇特的U盘和数据线。
墙角堆着些没拆封的电脑配件箱子,与旁边略显陈旧的简易衣柜和单人床形成了鲜明对比,床单倒是印着卡通图案,透出几分与房间主流科技感不符的少女气。
当张杰的电话打进来时,Kiko正盘腿坐在她那把据说符合人体工学但此刻被她坐得像个电竞椅似的办公椅上。
一边咬着棒棒糖,一边用一个屏幕放着侦探剧,另外两个屏幕则是不断地刷新着各种各样的论坛信息。
她有点忙,一会儿看这,一会儿看那。
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杰哥”两个字亮起,她眼睛瞬间弯了起来,快速舔掉唇边的糖渍,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听。
“怎么了,杰哥,又有什么美差要找我了吗?”她的语调俏皮,脚趾还无意识地在拖鞋里勾了勾。
张杰的话通过电波传来,直截了当,“对,这一次又有新活儿了。不过在跟你说这个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愿意成为我的队员吗?”
当“成为队员”这几个字清晰入耳时,Kiko嘴里含着的棒棒糖棍子“咔”地一声,被她不自觉地咬紧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只有眼睛倏然睁大,盯着屏幕上还在滚动的代码,但那些字符已经完全不进脑子了。
“你的意思是加入你的小队是吗?”她反问,声音里那点俏皮收敛了些,变得有些欣喜的确认。
得到肯定的答复,尤其是听到张杰后面那句“不会要你和我们在一起,你只需要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提供技术就可以”,以及最后那句“也可以单次服务单次付费,临时队员也行”的保底方案时,Kiko脑子里那根名为淡定的弦,“啪”地断了。
“我当然愿意了,杰哥!那么好玩又能赚钱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我早就想问你了!”
巨大的惊喜像一股电流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她几乎是喊出这句话的,同时身体下意识地就想从椅子上蹦起来做庆祝动作。
结果盘得太久的腿一麻,身体重心在激动中完全失控。她“啊呀”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带着那股子兴奋连人带椅子猛地向后倒去!
呯——哐当——!
她自己结结实实和地板上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发出闷响,紧接着是那把工学椅侧翻倒地撞到旁边一个小杂物架的动静。
手机在她摔倒的瞬间脱手飞了出去,幸运地落在了床边柔软的地毯上,没摔坏,但听筒里隐约传来张杰有些错愕的“额……发生了什么?”的余音。
“嘶……”
Kiko躺在地板上,揉了揉最先着地的胳膊,疼得龇了龇牙,但嘴角却咧得老高,根本收不住。
她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把抓过地毯上的手机,看到通话居然还没断,赶紧凑到嘴边,语速飞快地补了一句,“没、没事!杰哥,说定了啊!我随时待命!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