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迪代灯塔,临海悬崖之巅。
海鸥别墅不是卡萨布兰卡杰迪代最张扬的建筑,但绝对是位置最刁钻、私密性最好的之一。
它矗立在半岛西南端的悬崖边缘,通体刷成与周围岩壁和浪花相近的哑光白色,三层结构,线条简洁现代,大面积落地玻璃面向无尽的地中海。
别墅后方与半岛主体相连的部分,被精心布置的高大热带植物和仿天然岩壁的围墙隔开,只有一条铺设精细的私人车道蜿蜒而下,连接着半岛主干道。
车道入口设有不起眼但坚固的电动铁门和两个全天候岗亭。
别墅前方,悬崖之下,是一片被人工平整过的小型私人码头,停泊着两艘快艇和一艘中型豪华游艇。码头有栈桥通向别墅底层的专用入口。
此刻,下午的阳光斜照在别墅宽阔的东侧观景露台上。露台摆放着舒适的户外家具和遮阳伞,但空无一人。
所有面向大海的落地窗都拉着透光不透影的电动百叶帘,从外部无法窥视内部情况。
别墅内部,二层的主会客厅。
阿肯尼·劳伦坐在一张宽大的象牙白皮革的沙发上,他四 十岁上下,身材保持得不错,穿着剪裁合体的浅亚麻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
阿肯尼
一头卷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鬓角有些灰白。他手里端着一杯冰水,小口喝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客人。
客人是个东欧面孔的男人,大约四十岁,身材敦实,穿着深蓝色的 polo 衫和卡其裤,看起来更像一个工程师或项目经理,而非矿业代表。
他叫尤里·彼得连科,代表东欧哈希姆家族旗下的一家稀有矿产贸易公司,也是高桌十二席旗下的成员之一。
“尤里,一路辛苦。”阿肯尼开口,英语流利,带着点法语腔调,声音温和,“卡萨布兰卡的气候还适应吗?比基辅暖和多了。”
“确实,阿肯尼先生。这里的阳光和海风令人放松。”尤里笑了笑,他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关于那批泽法矿的运输路线和保障方案,我们家族希望得到更确切的保证。你知道的,现在黑海的航线不太平,陆路经过的几个地区……政治气候也很多变。”
阿肯尼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理解你们的担忧,尤里。这也是为什么我坚持要面谈。劳伦家族在北非和地中海的物流网络,你是清楚的。从的黎波里到卡萨布兰卡,再到直布罗陀,每条航线,每个中转站,都有我们的人。陆路方面,撒哈拉南线的几条传统通道,我们和沿途部落的关系维持了三十年。”
“泽法矿的特性特殊,需要恒温、防震、绝磁的运输条件,普通的走私船和卡车不行。但我们有专门的设备,和……处理特殊状况的经验。”
他顿了顿,观察着尤里的表情,继续说道,“哈希姆家族选择我们,不只是因为路线,更因为安全。在劳伦家族的地盘上运输的货物,没人敢动。高桌的规则,我们都遵守。我以家族名誉担保,这批货会安全、准时、完整地送达你们在敖德萨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