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稳住心神,知道现在冲动毫无意义。他必须尽快吸收这些关键信息,找到离开这里并救援同伴的方法。
……
与此同时,在“归墟”的另一个区域——那片布满齿轮管线、悬浮着“伪核心”(方余现在知道那只是真正核心的接口投影)的控制大厅内。
郭冲和王五被剥去了外套,只穿着单薄的内衫,囚禁在一个由能量构成的、不断收缩的幽绿色光笼中。光笼表面符文流转,不断吸食着他们微弱的气血和精力,两人面色惨白,奄奄一息。
玄玦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手中托着那个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指向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如同水晶大脑般的结构。
几名“净世会”的白袍人,正以一种狂热的姿态,围绕着光笼和王五(尤其是王五,他似乎被感应到身负某种古老血脉),用一种暗红色的、散发着腥气的涂料,在地面上绘制着一个复杂的邪阵。阵法的纹路扭曲,中心是一个抽象化的、正在吞噬一切的巨口图案。
“时辰将至。”一个为首的“净世会”祭司,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以守护者旁支后裔之血为引,撬动‘伪核心’权限,接引‘神谕’,开启真正的‘净化之门’!”
玄玦冷冷地瞥了那个祭司一眼:“记住我们的协议。我帮你们完成血祭,接引你们所谓的‘神谕’,但‘伪核心’的第一权限,必须归我莲华宗所有。”
“呵呵呵……”祭司发出夜枭般的笑声,“玄玦阁下放心,我‘净世会’只追求终极的净化与回归,对掌控这残破的‘圣器’并无兴趣。只要‘归零’启动,万物回归原点,权限又有何意义?”
玄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不再言语。他只需要利用“净世会”的秘法和这些祭品,强行打开一个进入真正核心区域的缺口。至于之后……他自有打算。
他看了一眼幽绿光笼中奄奄一息的郭冲和王五,如同看两只待宰的羔羊。那个方余和月璃,想必已经死在“寂灭漩涡”里了,倒是省了他一番手脚。只可惜了那枚“钥匙”……
“准备开始。”玄玦下令。
“净世会”祭司们齐齐吟唱起拗口而诡异的祷文,邪阵的光芒开始亮起,一股邪恶、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光笼开始收缩,郭冲和王五发出痛苦的呻吟。
王五腰间的某个不起眼的、看似装饰用的古旧玉佩,在邪阵力量和自身危机的刺激下,突然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温润光芒。
……
“传承之间”内,方余猛地睁开了眼睛!
眸中星光流转,仿佛蕴藏着宇宙生灭的奥秘,随即又迅速隐去。他身上的伤势在传承过程中进一步愈合,气息变得更加内敛而深邃,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
他得到了部分星灵族的传承知识,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足以让他对“归墟”、对自身血脉有了颠覆性的认知。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同伴危在旦夕,并找到了离开这里的路径!
他站起身,那枚水晶棱柱光芒黯淡了许多,缓缓飞回他手中,与归墟之匙分离。钥匙似乎也完成了一次“充能”,变得更加灵动。
没有时间仔细消化所有收获,方余冲出“传承之间”,回到主殿。
月璃还在调息,感受到方余出来,睁开眼,顿时一怔。眼前的方余,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依旧年轻,但眼神深处多了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和洞悉。
“你……”月璃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同。
“我得到了部分传承,知道了真相,也知道了郭冲他们有危险!”方余语速飞快,“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他简要说明了情况,省略了星灵族的具体细节,只点明“归墟”核心的变异和玄玦他们的阴谋。
月璃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净世会”正在进行血祭时,脸色更加难看:“他们疯了!那样会进一步刺激‘归零’程序,可能导致不可控的后果!”
“所以必须阻止他们!”方余根据脑海中的星图路径,指向大殿一侧某根看似普通的青铜柱,“出口在那里,是一个短距离传送点,直接通往控制大厅外围!但路径不稳定,需要强行突破时空壁垒,可能会引起玄玦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