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作为吉林境内的重镇和交通枢纽,此时已为迎接平叛凯旋之师做了准备。江荣廷并未大张旗鼓,而是轻车简从,提前一日抵达长春,在城外等候。
裴其勋率部抵达时,见到江荣廷亲自迎出,连忙下马,疾步上前立正敬礼:“督办!卑职奉命平叛归来,幸不辱命!”
江荣廷伸手扶住他的手臂,用力握了握,脸上露出罕见的赞许笑容:“其勋,辛苦了!一路风霜,将士们可都安好?”
“托督办洪福,主力无恙,只有少数伤病已妥善安置。”裴其勋回道,侧身示意后方绵长的车队,“此次作战,共缴获俄造步枪一千四百余支,子弹数十万发,山炮八门。另查抄叛产,计有黄金八百余两,白银四万三千两,各类珠宝、皮货、器皿折价约五万银元。”他递上一份详细的清单。
江荣廷接过清单,并未细看数字,目光扫过那些满载的车辆和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的官兵,点了点头:“好,收获颇丰。这些都是将士们用血汗换来的。”他转身与裴其勋并肩向签押房走去,边走边低声道:“缴获的军火,悉数运回吉林军械局,登记造册,严加保管,将来充实我军装备。至于那些钱财……”
进入签押房内,屏退左右,只留刘绍辰在侧。江荣廷指着清单上的财物总数,对裴其勋道:“其勋,此番平叛,我吉林儿郎出生入死,功不可没。这些浮财,我的意思是,拿出七成,按功劳大小,分赏给所有参与此次战事的我吉林将士!从冲锋在前的弟兄,到押运粮草的后勤兵卒,都要分润,务必公平,让每个弟兄都感受到实实在在的犒赏!”
裴其勋闻言,心中一震。七成!这可不是小数目,折算下来,平均每个士兵都能分到一笔可观的赏银,足以抵小半年军饷。“督办体恤士卒,恩赏厚重,其勋代全营将士,叩谢督办!”他激动地抱拳。
“这是他们应得的。”江荣廷摆摆手,继续道,“另外,你裴其勋身为前敌总指挥,运筹帷幄,亲冒矢石,当居首功。这一成,是你的。”他点了点清单。
裴其勋又是一惊,连忙推辞:“督办!此乃将士用命之功,其勋何德何能,岂敢独享如此厚赐?还请督办收回成命!”
江荣廷脸色一正:“其勋,不必推辞。赏罚分明,方能激励将士,亦能凝聚人心。你应得的,便是你的。莫非,要我亲自将这些黄白之物送到你府上?”
裴其勋见江荣廷态度坚决,且话已至此,知道再推便是矫情,更可能让江荣廷不悦。他深深一躬:“既如此,其勋愧领!必当竭尽驽钝,以报督办厚恩!”
“余下两成,”江荣廷最后道,“充入督办公署账目,以备不时之需。此事,绍辰你会同军需官办理,账目务必清晰。”
刘绍辰在一旁应道:“是,督办放心。”
分赏方案就此议定。消息传出,平叛各军欢腾。当一箱箱贴着封条的银元、铜钱乃至小块金银被抬到各队面前,按功发放时,军营中爆发出阵阵由衷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