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熹挽着宋清延缓缓走出饭店。
外头飘起了雪花。
男人站在台阶上，仔仔细细给她整理好围巾。
确定巴掌大的小脸遮住了一半，这才牵起她的手。
就这么握着，塞进大衣口袋里。
女人笑得眉眼弯弯。
眼睛里倒映着路灯的流光溢彩。
男人心底一阵暖流涌过。
“走吧。”
饭店外的停车场，一个人影立在阴影处。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又在那里看了多久。
香烟的红光明明灭灭。
男人肩膀落了不少雪。
陆淮序站定，朝着他微微颔首。
“你回饭店里去吧，里头暖和，我一会儿就过来接你。”
宋清延低声对闻熹说。
闻熹点点头，转身走了。
颜一先走上前。
宋清延清冷的目光在快烧完的香烟上转了一圈。
用手在两人之间扇了扇。
闻熹不喜欢烟味。
宋清延一向都很注意。
“什么事？”
宋清延主动开口。
越过颜一先的肩膀，他看到男人身后的汽车已经发动了。
排烟管噗噗地冒着白烟，一点点升腾起来。
车里亮着灯。
颜小桃努力按住冲动的范瑶瑶。
生怕准嫂子一激动，又下车去找闻熹麻烦。
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颜家兄妹心知肚明。
闻熹从一开始就拒绝了他。
颜小桃注意到宋清延的目光，一边充当人肉盾牌，一边尴尬地挥挥手。
算是打过了招呼。
宋清延冷眼看着。
有一种看马戏的荒谬感。
颜首长怎么会给颜一先介绍这样的对象？
宋清延百思不得其解。
颜一先掐灭了香烟。
眼底的光比烟蒂都红亮。
顺着宋清延的目光，他猜到他在看什么。
难堪的神色一闪而逝。
颜一先轻咳一声，“你跟闻熹结婚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宋清延手上的戒指。
宋清延就是故意的。
他抹了把头发，看似扫雪。
实则炫耀。
没错。
他就是在炫耀。
在颜一先面前，光明正大地告诉他，他和闻熹结婚了。
他可以死心了。
宋清延点点头。
颜一先嘴角扯了一下。
努力想挤出一丝笑容，失败了。
心上开了一个大洞。
冷风裹着雪花，呼呼地朝里头灌着。
他需要倚靠着车头，才能稳住身形。
颜一先长出一口气，声音压抑到变形。
“大年十五，我们办婚礼，你们有时间参加吗？”
话音未落，宋清延的回答立马跟上。
“没有。”
男人拒绝得干脆利落。
颜一先一僵，“你不问问闻熹的意思？”
万一她有空呢？
万一她愿意来参加呢？
颜一先心底生出一股隐秘的，荒谬的渴望。
他知道不合时宜。
他知道痴心妄想。
但他控制不住。
宋清延勾唇一笑，“我们要回宁市过十五。”
“爸妈还有不少东西要交给闻熹。我们的婚礼是在肃州办的，集体婚礼。”
“该给媳妇的东西都没给呢。”
宋清延的理由冠冕堂皇。
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