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笨如猪,怎么会是她呢?
闻然捂着头,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不是的,不是的……”
闻熹早已没了分辨是非的兴趣。
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
陈英走了,闻然也活不长了。
再讨论当年的事,有什么意义呢?
她和父亲初到肃州,那些节衣缩食的日子,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们自己饱尝。
“爸,既然闻然不想看到我,我就先走了。”
闻熹兴趣缺缺,对闻裕昌说道。
闻裕昌点点头。
老人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
话到嘴边,只化成一声叹息。
手心手背都是肉。
一定要选,闻裕昌肯定偏心闻熹多一些。
但是,闻然没两天了。
闻裕昌也不想苛责她,只能抱歉地看着小女儿。
“熹熹,让你受委屈了。”
闻熹轻轻摇头,拉了拉宋清延,“走吧。”
宋清延点头,跟上一句,“爸,我们走了。”
迈出病房的前一秒,闻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闻然。
那个伤痕累累,满身死气的女人,像不像前世的自己呢?
“怎么了?”
察觉到闻熹的忡怔,宋清延关切地问。
他看出闻熹的反常。
从她走进病房,看到闻然开始。
闻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状态。
这让男人担心。
“没什么。”
闻熹用力摇了摇头。
像是要把记忆深处那些带着血的过去全部清除。
“走吧。”
男人牵她的手。
透过走廊的窗户,闻熹看到院子里的阳光。
前途光芒万丈。
不要回头。
……
当天夜里,闻然去世。
她走得很平静。
甚至在闭上眼之前,还拉着闻裕昌在絮絮叨叨地讲话。
像是要把这辈子剩下的话,一次性说清楚似的。
闻裕昌听着,眼眶湿润。
这也是他的女儿。
都是因为疏于管教的原因,才会让她走上一条弯路。
闻裕昌扪心自问,如果当初,跟着他去大西北的是闻然,事情会变得不一样吗?
他有一种预感。
并不会。
事情或许会发展得更加糟糕。
闻然习惯了依靠,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她习惯了生活在别人的庇护之下。
跟陈英一样。
她从来都没想过,要靠着自己立起来。
要是闻然真的跟他去了大西北,或许他们父女俩才是真正地活不过三个月。
葬礼办得很简单。
闻裕昌没有大张旗鼓的兴趣。
在公墓买了两块墓地,安葬了陈英跟闻然。
下葬那天,闻熹去了。
天上下着毛毛细雨,淅淅沥沥的。
闻裕昌脸上是化不开的哀愁。
闻熹则显得冷静得多。
失望也好,难过也好。
上辈子,她已经从尝够了。
这辈子,她说到做到,真的让闻家在肃州东山再起。
至于母亲跟姐姐闻然……
闻熹对她们问心无愧。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把希望和人生寄托到别人身上,是天底下最愚蠢的行为。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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