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气的是,他明明说了自己要考试了,让两个弟弟动手做饭,那两人却像没听见一样,宁愿饿着,也是食指不沾阳春水。
考试前一天,刘光齐看了一整天书,那俩“混蛋”竟一天没着家。
他只好上街买了几张大饼,从稻香村买了几根蒜肠,想好好吃一顿,攒足精神,明天考试。
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嘻嘻哈哈地走进来,刘光福怀里还鼓鼓囊囊的。
“你俩还吃不吃?”刘光齐没好气地问。
刘光福笑兮兮地回答:“吃过了,阎解放请客!”说着,他就偷偷把一个油纸包塞进墙角一个小木盒里。
刘光齐的火“噌”地窜上脑门,正要发作,刘光福却雀跃地嚷道:“哥,今天厂里放《平原游击队》,我俩看电影去啦!”说完,兄弟俩一阵风似的跑了。
刘光齐阴沉着脸,吃着大饼卷蒜肠,越吃越觉得生气,还不停地打嗝。
他强忍着难受,就想睡了,忽然想起刘光福鬼鬼祟祟的放东西,他心过去打开一看,正是他最喜欢吃的杏仁酥,他毫不犹豫,全部拿走,塞进了自己的书包。
第二天,刘光齐起得很早,没做早饭,揣上那几块杏仁酥就出了门。
路上,他几口就把点心全吃了。
刚到学校,肚子里便隐隐作怪,咕噜作响。
很快,一阵尖锐的绞痛自小腹炸开,冷汗瞬间爬满额头。
他捂着肚子冲进厕所,一泻千里。
回来没缓十分钟,更剧烈的翻江倒海再次袭来……短短半个钟头,他来回跑了四五趟,腿软得像面条,脸色由红转白,最后透出虚弱的蜡黄。
又一次从厕所虚脱般挪出来,他瘫在走廊的椅子上,捂着肚子,脑子里飞快地回想:早上就吃了那几块杏仁酥,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他猛地一个激灵!
泻药!
难道是那两个小子故意的?
这么说,这两个月刘光福丢了吃的从不跟他找,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他细思极恐,以刘光天那脑子,未必想得出这招……背后肯定有人!
跟刘光天玩得好的,不就阎解放和许大茂吗?
一定是许大茂!他嫉妒自己,挑拨兄弟关系,再害自己考不上中专,当不成干部。
这次还真中招了,可是,点心是他自己偷摸吃光的,连告状都找不着站得住脚的理由!难道就这么认栽?
不行!你让我当不成干部,我这辈子也绝不能让你许大茂好过!
腹中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刘光齐疼得蜷缩起来。
他挣扎着想再去厕所,可进考场的铃声响了……
他勉强挪了两步,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栽倒在厕所门口,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