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风刮过甲板,刀子般割在脸上。
下方,B-17防线已成一张绝望之网。厮杀与哀嚎交织,能量爆炸是网上唯一的火光。
一百多号学生被踹进那片血肉磨坊,像一把盐撒进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此刻,宽阔的甲板上只剩下五十个“刺头”。
他们或吊着胳膊,或缠着绷带,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飘忽。
死寂。
比战场任何喧嚣都更令人心慌的死寂。
昨天被那个银发女人当成玩具的恐惧还未散去,今天又被拖到了绞肉机前沿。
“怎么,还没睡醒?”
张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几个正抖腿的家伙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坐在一口巨大的军备箱上。
五十双眼睛齐齐聚焦于他,混杂着畏惧与一丝破罐破摔的狠劲。
“张长官。”
一个昨天刚接好断腿的纹身瘦子往前挪了半步。
他拄着根捡来的钢管,正是那群刺头里人称“瘦猴”的家伙。
“您要是想毙了我们,给个痛快。把那帮学生崽子扔下去填坑,留着我们在这儿吹冷风,算怎么回事?”
瘦猴的话,引来一片压抑的附和。
他们是兵痞,是重刑犯,不怕死,就怕这种不明不白的折磨。
“毙了你们?”
张凡嗤笑。
“杀你们,浪费子弹。”
张凡站起身,拍掉灰尘,踱到队伍面前。
他没释放任何威压,目光却像在菜市场挑拣烂菜叶,嫌弃地扫过每一个人。
“我对你们昨天的表现,很不满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
“那个叫白芷的小丫头,骨头断了三次,爬起来三次,还敢往顾前辈的护盾上撞。”
“你们呢?”
张凡的视线陡然转厉,像两把手术刀,要将他们的懦弱剖出来示众。
“一个个看着挺横,结果呢?在那位前辈面前,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猪脑子吗?那是特训!是教学!顾前辈那种存在,想杀你们,吹口气就够了!既然死不了,为什么不敢冲?”
人群中,几个壮汉羞愧地垂下头,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是啊。
当时被那股气势吓破了胆,只想着怎么躲。
反倒不如那个疯丫头看得明白。
“我知道,你们这帮人,底子都不干净。”
张凡背着手,脚步不紧不慢。
“战场抗命,殴打上级,还有的……手是真的黑。”
他停在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面前。
“我不问过往,不听苦衷。”
张凡转身,背对众人,面向那片血火交织的战场。
“今天,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抬手,指向下方那条正在被异兽潮吞噬的战壕。
“那一百二十七个学生,就在
“他们手软,胆小,除了缝针什么都不会。随便一只二阶杂碎,就能把他们撕了。”
张凡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我要你们下去,给他们当墙。”
他侧过头,脸上浮起一抹冷意。
“记住,如果有一个学生死了……”
“你们五十个人,全部陪葬。”
嘶——!
甲板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连坐?
这比直接枪毙还狠!
“长官!这不公平!”
瘦猴急了,拄着钢管跳脚,“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万一对面来个高阶的,一巴掌拍死一片,我们也得跟着死?”
“五阶以上?”
张凡眉梢一挑,语气狂得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