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指了指脚下,“金魏的能力是把梦境化为现实,但他的梦境太过混乱。我只是借用了他的‘画笔’,画了一幅我想要的‘图’。至于‘墨水’……”
他轻轻跺了跺脚。
咚!
一声宛如远古战鼓的轰鸣,顺着两人的脚底直冲头顶。
那是八阶星光巨兽心脏的搏动。在“幻·真”词条的强制粘合下,这颗心脏终于找到了它最完美的躯壳。
它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核心,而是这头名为“鲲”的生物战舰的生命之源。
风烈:“……”
他的认知正在遭受一场降维打击。
“风队,别愣着了。”
张凡拍了拍手,目光穿透云雾,锁定了那团极速逼近的黑暗,“有件事,得麻烦你跟军部通个气。”
风烈强压下翻江倒海的思绪,迫使自己从这荒诞的现实中抽离,恢复了军人本色:“说。对面十个七阶,一个八阶,军部那几个老家伙恐怕已经在拍桌子了。若不动用战略级力量,这条防线十分钟内就会崩溃。”
“我正要说这个。”张凡转过身,背靠着那根还在微微搏动的骨质护栏,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让前线的八阶前辈们,先别急着露面。”
“什么?”风烈以为自己听错了,双眼圆睁,“你疯了?那是八阶!不是路边的野狗!没有同级强者牵制,光是规则威压就能把这几百个学生碾成肉酱!”
“正常的八阶怎么打?”张凡不答反问。
风烈一怔,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展开领域互相牵制,对耗……”
“然后呢?”张凡打断他,“打上三天三夜,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各自收兵回家?”
风烈被噎住了。确实,除非实力碾压,否则高阶强者间的战斗更多是威慑与试探。
“这就对了。”张凡摊开手,笑容中透出一丝残忍,“我不喜欢平局,更不喜欢放虎归山。既然来了,就得把命留下。”
“如果我们这边直接出现一位八阶,对面的家伙要么掉头就跑,要么他们的后援也会立刻出现。那我还怎么杀?”
“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我方的八阶强者切入,才能获取最大战果。”
一股寒意顺着风烈的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理智告诉他,这是在拿整条防线数万人的性命做赌注。但看着张凡那双平静如渊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通讯器。
“接……烛龙总指挥。”
几秒钟的静默后,通讯接通。风烈没有避讳张凡,用最简练的语言将“撤销支援、诱敌深入”的疯狂计划汇报了一遍。
通讯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那份沉默所带来的压力,让风烈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终于,一道苍老却稳如山岳的声音传来。
“准。”
只有一个字。通讯随即挂断。
风烈放下通讯器,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看着张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上面同意了。你小子的面子,比我想的还要大。”
“不是面子大。”张凡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队员,语气平淡,“是坐镇后方的那帮老前辈们,认可了凌霄要塞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