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理论上,差不多吧。”许昭故意拖长了调子,瞥他一眼,“难不成你想直接快进到老夫老妻环节?那程序可复杂了,得先问我爸同不同意。”
“许大哥啊……”程砚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想起许建国平时和他称兄道弟、一起钓鱼下棋的场景,良心难得地刺痛了一秒。
“这事我仔细一想,是有点不地道……他教我钓鱼,陪我下棋,结果我转头把他宝贝闺女给拐跑了……是不是显得我特别不仗义?”
“知道理亏了?”许昭挑眉,眼里闪着戏谑的光,“那行啊,回头你自己找他负荆请罪去,看看他是继续跟你称兄道弟,还是把你当敌人。”
“这个从长计议,从长计议……”程砚缩了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走着走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对了!表白是不是得有礼物来着?” 他边说边低头,利落地解下了自己手腕上那串一直戴着的木珠手链。
许昭的目光落在那串珠子上。
她当然知道程砚一直戴着它,从不离身。
珠子看不出具体材质,被打磨得温润光亮,浸润着长久佩戴后的独特光泽。
她虽不清楚它的具体来历,但知道这对程砚而言,绝非普通饰物。
“这个,”程砚将手链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平时当护身符,现在交给你了。”
许昭没有立刻去接,反而微微蹙眉:“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我不能要。”
她不想接受一份对方可能割舍不下的珍贵之物。
“对,”程砚点点头,目光坦诚而坚定,直接望进她眼里,“就是因为很重要,我才会想把它交给你。”
他没给她再拒绝的机会,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许昭的手腕纤细,皮肤在冷空气中显得有些凉。
程砚的动作略显笨拙却无比郑重,小心地将那串还带着他体温的木珠,轻轻套了过去。
深色的珠子衬着她白皙的皮肤,有一种奇异的和谐与妥帖,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
“现在,它也是你的护身符了。”程砚松开手,指尖无意间划过她的皮肤,留下一点微热的触感。
他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褪去了平日的戏谑,只剩下纯粹的、交付真心的明亮,“顺便……帮我保管一下我的好运。”
许昭抬起手腕,看着那串珠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冰凉的珠子很快沾染上她的体温,变得温润。
一股沉甸甸的、饱含心意暖流,顺着腕间的脉搏,稳稳地传递到心尖。
她没有再说推辞的话,只是将戴着珠串的手轻轻握起,像是握住了某种无声的誓言。
然后,她重新牵起程砚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紧紧相扣。
“走吧,”她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柔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