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是舒缓的轻音乐，夹杂着其他顾客低低的交谈声、衣架滑动的细响。
程砚一进门，眼睛就像装了探照灯，视线扫过一排排衣架，比他给自己挑打折T恤时积极一百倍，尽管审美依旧稳定发挥着他那老掉牙的专属风味。
他拎起一件粉色毛衣，那粉色娇艳欲滴，上面缀满了立体蝴蝶结和层层蕾丝花边，献宝似的举到许昭面前。
“这件！看看这颜色，多粉嫩！这细节，多精致！特别适合你，穿上就是甜心本甜！”
许昭瞥了一眼，脸上写满无语：“你是想让我 s 蛋糕吗？赶紧放下，太可怕了。”
旁边一位正在挑基础款衬衫的姑娘闻言，偷偷瞟了一眼那件毛衣，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赶紧低头假装看衣服。
程砚丝毫不受打击，转身精准地抄起一条破洞多到仿佛被一群愤怒的猫疯狂挠过、几乎快要散架的牛仔裤。
“那这个呢？我觉得肥肠完美，又潮又贼酷！你看这破洞，多不羁，多洒脱！”
许昭伸手，指尖慢悠悠划过那些颤巍巍的破洞边缘，凉凉地说：“你是想让我得老寒腿提前感受晚年风采，还是想让我爸以为我刚逃难回来？”
程砚想象了一下许大哥可能出现的表情，立刻怂了，默默把裤子挂回去，轻咳一声，溜达到了看起来最安全的基础款区。
他路过一对情侣，男生正拿着一件荧光绿的卫衣问女生：“宝贝，这个颜色衬你吧？”
女生一脸嫌弃：“衬得我像棵发光芹菜！”程砚深有同感地看了一眼那卫衣，心有戚戚焉地缩了缩脖子。
“真是没品，我觉得那卫衣就挺好看。”
这句话自然被那个男生听到了，像是感觉到了知己，看程砚的眼神都有了异样的光芒。
此子类我！
随后程砚抽出一件米白色高领羊毛衫，仔细摸了摸厚度：“这个怎么样？总不能还不行吧。”
许昭接过来摸了摸，点点头：“嗯，料子还行，手感不错。”
受到微弱鼓励的程砚立刻又抓起一条浅蓝色直筒牛仔裤，像搭配大师一样将两者并在一起：“配这个！清爽！阳光！校园女神就是你！”
“搭配呢？就这？” 许昭挑眉。
程砚一脸理直气壮，声音铿锵：“你长得好看，披麻袋都像高定走秀，穿基础款那是给衣服镶金边、提升品牌档次！真的，信我！”
许昭被他夸张的说辞逗笑，轻拍他手臂：“少贫嘴，你这套镶金边理论跟谁学的？”
这时导购员笑盈盈地凑过来：“小姐姐皮肤白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帅哥眼光也好，女朋友这么漂亮，好福气啊！”
程砚立刻像被夸奖的是自己一样，昂首挺胸，声调不自觉扬高八度：“那当然！我女朋友，湖州第一美人！公认的！”
那架势，很是得意和满足。
许昭耳根瞬间染上红晕，拽拽他袖子，压低声音：“你小声点……整个店，连带外面路过的人都要听见了。”
果然，旁边几位正在挑选的顾客都含笑看了过来。
不过也没人提出反对意见，小姑娘确实漂亮，还有女生觉得自惭形秽。
“比不了呀，比不了呀。”
“哎呀没事的宝宝，你也很漂亮，咱们不管人家。”男朋友见这情况，自然得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