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想了想,认真答:“夫唱妇随?”
程砚噎住。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想出词儿来反驳。
许昭已经绕过他往里走了,背影透着点小小的得意。
偶尔耍个无赖,确实挺好玩的。
许昭走了。
程砚原本执意要送,被一句“累一天了你歇会儿吧”按在原地,只好挥挥手,看着那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转身往宿舍走,心里盘算着回去先瘫半小时,结果刚拐过楼角,就看见了它。
一只橘白相间的肥猫,四仰八叉地瘫在台阶正中央,肚皮朝着太阳,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程砚脚步顿住。
这姿态,这睥睨众生的气质。
这“整条路都是老子的”的坦然!
太熟悉了!
一中门口那只黄主任,当年也是这副德行,蹲在校门旁边,收保护费似的拦路讨食。
程砚蹲了下来。
“学长,”他压低声音,凑近了点,“怎么一个人在这晒太阳啊?”
猫没动。
“哦~soga”程砚拖长了调子,左右看看,恍然大悟,“懂了,没有小母猫陪你,啧,寂寞啊~孤独啊~冷啊~理解理解。”
猫的眼皮抬了抬,露出一条缝。
那道缝里透出的光,怎么说呢,像看垃圾。
都懒得搭理他。
程砚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蹲得更近了些:“哎,学长,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的?没人告诉你啊?你这消息够灵通的……真是遗憾,今天她刚走,不然介绍你认识认识。”
学长把眼睛彻底闭上了,尾巴也不甩了。
程砚蹲在原地等了三四秒,确认对方完全没有要睁眼的意思。
他讪讪地站起来,拍拍膝盖,朝这位爷点了点头。
“行,您歇着。我上楼了,改天带好吃的来看您,真的,不骗猫。”
猫没理他。
连耳朵都没转一下。
程砚嘿嘿一笑,转身上楼。
身后,那只橘白色的毛团依然瘫在原地,肚皮迎着逐渐西斜的日光,尾巴尖重新有一搭没一搭地甩起来。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那个蹲在它面前自言自语的人类,不过是今天路过的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