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然给大黄讲规矩,程安远静静地坐在月白旁边看它睡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了一地。
程砚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
钱包累就累吧。
“先说好,”程砚叉着腰,对面前两个小不点指指点点,“你们俩得对它们负责,不能光顾着玩,喂食、铲屎,都得管。知道不?”
“知道了!”大安小安异口同声,喊得那叫一个响亮。
程安然还补了一句:“我每天给大黄梳毛!”
程安远点点头,小声说:“我给月白铲屎。”
程砚看了儿子一眼,心想这孩子倒是务实。
屋檐下,从此多了两个家人。
早晨起来,有狗爪子扒拉门的声音。晚上回家,有猫蹲在玄关等着。
吃饭的时候,两双眼睛在桌子底下巴巴地望着。
睡觉的时候,一个蜷在阳台的窝里,一个窝在客厅的垫子上。
确实不一样了。
它们会陪着这两个孩子一起长大,会在他们放学回家时摇着尾巴迎接,会在他们写作业时趴在脚边打盹,会在他们难过时安静地陪着。
会一起笑,一起闹,一起在小区里跑来跑去。
只是——
程砚看着那两个抱着猫狗笑成一团的孩子,忽然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也会面临一场告别。
生命的第一课,往往是从失去开始的。
他不知道那时候两个孩子会是什么反应。
也许是大哭一场,也许是安静地埋在心里。
但无论如何,那一课总会来。
他明白,原来有些陪伴,是有期限的。
“爸爸,你在想什么?”程安然忽然跑过来,仰头问他。
程砚低头看着闺女那张小脸,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什么,”他笑了笑,“就是觉得,你们有它们陪着,挺好的。”
程安然认真地点点头,又跑回去跟大黄玩了。
程砚站在那儿,看着两个孩子和两只小动物滚成一团。
阳光正好。
日子还长。
告别的课,等到了那一天再慢慢教吧。
现在,让他们好好享受此刻的陪伴。
白天,两孩子去上学,家里就剩程砚和许昭。
两人各自带着一只,去上班。
程砚选了猫。
月白被他揣在怀里,像一团暖呼呼的毛球,到了茶馆,程砚往老位置一坐,月白就趴在他腿上,眯着眼睛打哈欠,一动不动。
程砚一边喝茶,一边揉它的肚皮。
揉一下,月白不动。
揉两下,还是不动。
揉第三下的时候,月白翻了个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任由他揉。
程砚得意了:“看看,这才是摸鱼圣体。”
常客们看着这一幕,纷纷感叹:“程老板,你这猫比你会享受。”
程砚点点头:“那当然,它是我领导。”
月白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许昭那边画风完全不一样。
她牵着大黄去了书店,到了门口,大黄自动往台阶上一趴,两只耳朵竖着,眼睛扫视着来往的人。
那姿态,那气场,像极了保安队长。
客人进来,它就抬起头,吐着舌头哈气,也不知道是欢迎还是警告,反正看着挺有安全感。
有小姑娘想摸它,大黄也不躲,就蹲在那儿,任由人家摸头。
摸完之后,它还摇了摇尾巴,像是在说:欢迎下次光临。
许昭在收银台后头看着,忍不住笑了。
“大黄,”她喊了一声,“你比我会招呼客人。”
大黄扭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趴着。
本职工作,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