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程砚早早就去茶馆看着了。
自从上次被程安然点破“眼袋重”，他决定以后少熬夜，但早起这事还是躲不掉。
两孩子背着书包准备出门。
程安远站在门口，仰头看着许昭，表情有点纠结。
“妈妈，我要怎么和她说呢？”
许昭弯下腰，帮他整了整歪掉的红领巾。
“说你自己的真实想法就好了，”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要注意语气，别学你爸那种吊儿郎当的，知道不？”
程安远认真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哥快走啦！”程安然已经在电梯口招手了，急得直跺脚，“再不走我要迟到了！”
“来了来了。”
程安远跑过去，电梯门关上之前，还从门缝里看了妈妈一眼。
许昭站在门口，笑着冲他们挥挥手。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屁大点孩子，居然就开始喜欢了？
她想起自己小学的时候，好像整天就知道跳皮筋、吃辣条，男生女生分得清清楚楚，谁跟谁多说一句话都会被起哄。
那时候哪懂什么喜欢不喜欢。
嗯，都怪程砚。
都怪他认识自己太晚。
许昭在心里偷摸怪了程砚一把，然后心情很好地出门上班去了。
学校里，程安然一路飞奔进教室，程安远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上午的课他有点心不在焉。
语文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他答对了，但坐下之后又走神了。数学老师叫他上去做题，他做对了，但下来之后又走神了。
同桌偷偷问他：“安远，你怎么了？”
程安远摇摇头：“没事。”
终于熬到大课间。
程安远站起来，走到那个女生座位旁边。
“你能出来一下吗？”他声音不大，但很稳。
女生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穿过走廊，拐进一间没人用的空教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照出两个小小的影子。
女生站在他面前，两只手背在身后，绞来绞去。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程安远。
“程安远，你想好了吗？”
程安远握了握小小的拳头，然后开口。
“我觉得，我不喜欢你。”
女生的眼睛眨了眨，嘴抿成一条线。
“但是我们可以做朋友，”程安远继续说，“实话说，我不清楚什么叫喜欢。但至少我不讨厌你。”
女生愣住了，刚要说什么，程安远又开口了。
“你能给我写这个，我挺奇怪的，”他认真地看着她，“但是我不会和其他人说。所以把你拉到这边，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
女生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程安远等了两秒，见她没说话，又问：“你……还有别的事吗？”
女生摇摇头。
“那我去玩了。”程安远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补充了一句：“那个……谢谢你的信。写得挺好的。”
然后他就跑了。
女生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笑了。
程安远跑回教室，程安然已经在等他了。
“哥！怎么样怎么样！”
程安远坐下，喝了口水，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说完了。”
“她哭了吗？”
“没有。”
“她生气了吗？”
“也没有。”
程安然眨眨眼：“那她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