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统领李彪一声大喝,横矛格挡。
“铛!”一声巨响,长矛与弯刀狠狠相撞,火星四溅!
其余亲兵一拥而上,长戈围成一圈,矛头直指鄂硕。
鄂硕虽勇,却架不住人多势众。
几个回合便被缴械按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砖上,鲜血直流。
“拖出去!”张煌言语气冰冷。
“斩立决,悬首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亲兵们拖起挣扎怒骂的鄂硕,脚步声渐行渐远。
殿外一声惨叫划破长空,殿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正白旗的伊尔根觉罗·萨布素脸色惨白,率先跪倒在地。
“臣等遵大人令,三日内必清查田产,尽数归还,绝不敢违抗律法!”
其余旗籍头目见状,纷纷效仿,叩首道:“愿遵新律,洗心革面!”
努尔哈齐也带人躬身行礼。
“我女真各部,愿遵大夏律法,与各族百姓一体行事。”
“只求部族安稳、子民乐业,望大人信守承诺!”
“既往不咎。”张煌言点头,语气稍缓。
“只要你们恪守律法,归还田产,善待子民,大夏必会护佑各部族安稳,绝无偏袒!”
“若有人阳奉阴违,私藏田产、暗蓄依附之人,鄂硕便是下场!”
他转向文武官员,沉声道:“传我命令!”
“即刻选派廉明官吏,分赴各州府,会同部落长老、乡绅核查田契、登记民籍!”
“监督田产归还,如有违抗,就地拿办,不必请示!”
“遵大人令!”文武官员齐声领命。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沈阳城。
百姓们起初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满城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城西田埂上,王二柱正扛着锄头劳作。
听到乡约沿街喊话,锄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本是汉人,祖辈被强征入旗为役。
一家三代受尽欺凌——父亲因反抗被打死,自己被奴役二十年。
日日劳作却连粗粮都填不饱肚子。
愣了半晌,他突然抱住身边的同乡李老实,嚎啕大哭。
“咱们再也不是任人打骂的依附之人了!”
“恢复汉民身份,家里的地也真要回来了!”
李老实拍着他的背,泪水淌满脸庞:“张大人是青天大老爷!咱们终于能挺直腰杆做自己族人了!”
各村镇的百姓纷纷涌向州府登记点。
有的扶老携幼,有的捧着祖传的残破田契,有的攥着族属凭证。
脸上满是期盼与忐忑。
登记点外排起长队。
官吏们按卷宗核对信息,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崭新的户籍文书与田契一张张递到百姓手中,盖着鲜红的州府大印。
王二柱捧着写有自己姓名、标注“汉民”的文书与田契。
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朱砂圈注的字迹重如千钧。
“这是咱们家的地,是咱们汉人的户籍!”
他哽咽着,把文书紧紧捂在胸口,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性命。
年过七旬的赵老妪拄着拐杖,由孙子搀扶着赶来。
她本是蒙古族人,三亩薄田被圈占十五年,如今终于物归原主,族属身份也得以归正。
“多谢大人,多谢大夏!”
老妪对着皇宫方向深深叩首,从怀中掏出一小袋晒干的小米。
硬要递给官吏:“一点心意,给大人补补身子,不成敬意。”
官吏连忙婉拒:“老人家快收好!大人有令,绝不收受百姓分毫!”
“归还田产、恢复族籍本是分内之事,让大家安居乐业,才是大人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