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摇旗目光扫过下方伏兵。他们披白色伪装趴在积雪中,与雪地融为一体,人人屏气凝神,武器对准谷口,只等号令。
“陈武,再派十名斥候。”他叮嘱,“盯紧孝庄大军动向,一靠近立刻发信号,绝不能误时!”
“另外,雪地埋伏寒,暖手炉、干粮务必发到每个人手上,冻僵手脚就麻烦了。”
“末将早已安排妥当!”陈武躬身,“后勤兵已分发暖手炉和干粮,将士们精力充沛!”
郝摇旗点头,走到年轻火铳手赵小虎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士兵脸上带稚气,双手攥火铳攥得指节泛白。
“小伙子,第二次上战场?”
“回将军,上次在沈阳城外,我射杀过两名清军。”赵小虎紧张摇头,声音却透着韧劲。
“好样的。”郝摇旗嘴角微扬,“今日对手是装备精良的哥萨克,但咱们齐心协力,把地形、战术用活,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他语气郑重:“记住,你身后是弟兄、百姓、家国——绝不能退!”
赵小虎眼神一凝,重重点头:“将军放心!我绝不退!”
郝摇旗直起身,望向谷口。天地间静得可怕,唯有谷风呜咽,添了几分肃杀。
忽然,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
哒哒哒——越来越近。
一名斥候快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时雪沫飞溅,气喘吁吁嘶吼:“将军!孝庄大军已过科尔沁右翼旗,不足十里!”
“约莫三千人马!前头蒙古骑兵,中间清军残部,后头五百哥萨克,还推着十门青铜炮!”
郝摇旗眼神一凛,抬手下令:“传令全军戒备!”
“火铳手上膛,弓箭手上弦,步兵握紧武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将领们立刻转身传令,谷中瞬间响起细碎却整齐的响动:火铳上膛的咔嚓声、弓箭拉开的绷弦声,交织成箭在弦上的紧张气息。
郝摇旗再登峭壁,按刀而立,目光死死锁定谷口。风雪打在铠甲上沙沙作响,却丝毫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谷外,马蹄声、车轮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哥萨克士兵生硬的吆喝。
孝庄披貂裘骑乌骓马,身后年幼的康熙被侍卫鄂尔多斯牵着,三千人马排狭长队列踏雪前行,马蹄碾雪发出沉闷声响。
科尔沁将领巴图催马上前,神色焦虑:“太后,这野狼谷通道过窄,两侧峭壁形同绝地,恐有埋伏,不如绕道?”
“绕道?”孝庄抬手挥鞭,鞭梢划破寒风,语气决绝,“耽误时间,沈阳城的大夏军就有防备了!”
她马鞭指向谷内:“我们有沙俄火绳枪和青铜炮,足以撕裂一切防线,就算有埋伏,也能一举击溃!”
哥萨克军官伊万诺夫策马跟上,用生硬汉语傲慢叫嚣:“太后说得对!哥萨克从不惧伏击!”
“火绳枪能持续覆盖战场,大夏军不堪一击!”
巴图还想再劝,却被孝庄冰冷的眼神逼退,只能无奈领命。
“不必多言!”孝庄厉喝,“传令加速前进!”
“正午务必抵达谷另一端,明日兵临沈阳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