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抬手:“撤……快撤退!”
命令传出,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往谷口狂奔。
互相推搡踩踏间,又有不少人倒地,死伤更甚。
鄂尔多斯紧紧护着孝庄和玄烨,在乱军中艰难前行,身上早已溅满鲜血;巴图带着几名亲信断后,挥舞弯刀抵挡着不断射来的子弹。
峭壁上,郝摇旗按刀而立,望着谷中混乱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锐,传令火铳手继续压制,一个都不准放走!”
“张威,弓箭手用红漆箭,重点瞄准将领和哥萨克,留活口!”
“遵令!”两人齐声领命,转身传达命令。
火铳声、弓箭声、惨叫声、马蹄声交织,野狼谷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终于,在鄂尔多斯的拼死护卫下,孝庄带着残部冲出谷口。
她回头望去,谷中尸横遍野,鲜血染红积雪,触目惊心。
大口喘着粗气,双手仍在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太后,我们安全了!”鄂尔多斯勒住马,语气带着一丝庆幸。
就在这时,远处烟尘滚滚,急促的马蹄声震耳欲聋,直奔谷口而来。
巴图脸色骤变,拔刀指向烟尘方向:“不好!是大夏军追兵!”
伊万诺夫瞬间绷紧神经,示意剩余哥萨克架起仅剩的火绳枪。
孝庄猛地抬头,望着越来越近的追兵,眼中最后一丝镇定彻底崩塌。
烟尘弥漫中,郝摇旗策马立于阵前,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高声下令:“张威,弓箭手齐射,红漆箭封路!”
张威领命挥手,右侧峭壁上的一千名弓箭手同时松开弓弦。
红漆箭如密雨般落下,插满谷口雪地,箭尾红羽在白雪中格外刺目,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箭墙。
“想走?先过我这关!”弓箭手李虎大吼,搭箭拉弓一气呵成。
一箭正中一名蒙古兵的马腿,战马嘶鸣倒地,将士兵甩出丈远。
那人刚要爬起,另一支红漆箭已破空而至,钉在他腿上,动弹不得。
孝庄残军刚冲出谷口,又遭箭雨拦截,瞬间进退两难。
士兵们挤作一团,哭喊声、战马嘶鸣声混杂,绝望的气息在雪地上蔓延。
伊万诺夫额角青筋暴起,亲自抓起一把火绳枪,嘶吼着下令:“快装弹!三列轮射,压制住他们!”
几名哥萨克士兵慌忙掏出火药,指尖因紧张颤抖,火药洒在雪地上,被寒风卷走大半。
“砰!”峭壁上火铳手率先发难,子弹击穿一名哥萨克士兵的肩胛骨。
他手中的火药包脱手滚落,在雪地里炸开一团白雾。
旁边的安德烈被火药灼伤脸颊,疼得嗷嗷直叫。
刚要去捡掉落的火绳枪,手腕就被一支红漆箭穿透,鲜血顺着箭杆滴在雪上,晕开小红点。
伊万诺夫咬着牙装填火药,刚点燃火绳,手背一阵剧痛。
一支红漆箭穿透他的手掌,将手钉在枪身之上。
“啊——!”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想挣脱却被箭杆死死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