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华来报:“陛下,郑芝豹已率三万骑兵在城外雨花台集结!”
“冯锡范在灵堂周边三家宅院暗藏死士!”
“江南士族派来的粮船已停靠下游码头,正连夜向郑明军营转运粮草!”
顿了顿,他补充道:“另外,锦衣卫彻查出张嬷嬷身份,证实其为双胞胎姐妹!”
“南京闯宫构陷大殿下、后在狱中自尽的是姐姐,而郑京城中仍有一位张嬷嬷,正是其妹妹!”
“二人皆是郑袭外祖早年安插的棋子,专为陷害大殿下、搅乱朝局所备!”
郑森眸色骤沉,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白如霜:“好一个张家,竟布下如此阴毒的连环计!”
转身对甘辉沉声道:“封锁灵堂内外,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禁军接管王府守卫,替换下原有侍从!”
“遵旨!”甘辉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处置完眼前的防务,郑森才迈步走向后院书房,不及歇缓便沉声道:“传郑鸿逵。”
书房内烛火摇曳,字画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与烛油味。
郑鸿逵推门而入,袍角扫过地面发出轻响,躬身行礼时目光掠过案上摊开的兵力分布图:“陛下召唤,臣即刻便至。”
“皇叔不必多礼,请坐。”郑森指了指对面的梨花木椅。
“郑明连日来四处奔走,给宗亲许了不少高官厚禄,甚至许诺事成之后裂土封王,皇叔却始终守着本心,这份沉稳,朕自愧不如。”
郑鸿逵依言落座,腰杆依旧挺直,欠身回道:“陛下谬赞。臣身为宗室长辈,本该以大局为重。”
“太上皇骤然薨逝,宗亲里本就人心浮动。”
“郑明有郑芝豹的三万骑兵撑腰,又得了江南士族的银钱粮草,麾下十五万大军多是常年驻守边境、能征善战的精锐。”
“臣麾下五万水师与三万京畿卫,虽不及他兵力雄厚,但长江水师已按陛下前日密令封锁江面,截断了他与江南士族的粮草通道。”
“臣心里有数,陛下西巡归来,必能拨乱反正,臣只需守住京畿防线,在城门与雨花台之间设下三道埋伏,不让局势再恶化便好。”
郑森缓缓颔首,指尖停在镇纸上的雨花台位置:“皇叔深明大义,朕没看错人,也没让朕失望。”
话锋陡然一转,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沉凝如铁:“朕今日召你,是想问句实在话。”
“你麾下的兵士,还听不听朕的调遣?京畿卫的防线,能不能挡住郑芝豹的大军?”
“陛下放心!”
郑鸿逵猛地起身,拱手时袍袖猎猎作响,神色肃然如铁。
“臣麾下兵士自入伍之日便立誓效忠陛下,刀山火海也绝不敢推辞!”
“京畿卫的防线臣早已加固妥当,城门内侧增设了三层防护,臣与京畿卫指挥使约定了三短一长的号角为信号。”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即刻领兵出城,与长江水师的岸防部队形成夹击之势,定能把郑芝豹的兵马死死拦在城外,绝不让他踏入南京城半步!”
“好!”郑森重拍御案,案上笔墨震得微晃,眸中闪过锐光。
“有皇叔这句话,朕便安心了。南京这盘乱棋,也该到收官的时候了。”
恰在此时,一名亲兵掀帘而入,躬身至地:“陛下,三皇子府的人送来急信。”
“宗亲们已经商议妥当,明日巳时在郑王府灵堂召开宗亲大会,专门商议兵权交接之事,恳请陛下务必出席,为宗亲们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