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鸿逵望着叛军撤退的背影,紧绷的肩背终于松弛些许。
“传令下去,即刻修补战船、清点伤亡,所有将士加强戒备!”
他沉声下令,目光扫过江面漂浮的残骸。
“叛军今日受挫,明日必定疯狂反扑,任何人不得懈怠!”
“遵令!”副将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江面之上很快响起忙碌的吆喝声。
就在水师忙着整顿防线时,一名锦衣卫校尉踏着甲板快步而来。
“将军,陛下亲率禁军已抵达扬州,不日便会赶来长江前线!”
郑鸿逵眼中瞬间闪过亮色,连日来的压力骤然消散大半:“陛下驾到,平乱很快就会被压下去!”
他当即转身吩咐:“速派人前往扬州禀报陛下,就说长江防线稳固,叛军已被击退!”
“另,传令沿江各隘口,加派哨探,加固防御,严防叛军绕道突袭!”
“末将遵命!”校尉应声起身,翻身上小艇,疾驰而去。
次日天刚破晓,江面便响起震天炮声。
黄梧果然率领叛军集中所有炮火,猛攻西路防线。
西路水浅,水师战船吃水深难以灵活调转,炮位也无法及时调整,很快便被叛军炮火压制。
一艘水师战船的船舷被接连击中,木屑飞溅间燃起熊熊大火,士兵们一边扑火一边还击,惨叫声与火炮声交织。
“将军,西路防线快要撑不住了!”
负责西路防守的李校尉浑身硝烟,匆匆奔至旗舰禀报。
郑鸿逵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江面阵型。
“抽调中路三成战船,即刻驰援西路!”
他按住李校尉的肩膀:“告诉西路将士,陛下已到扬州,御驾转瞬即至!咬牙坚持,援军马上就到!”
中路战船迅速拨转船头,劈波斩浪驰援西路。
新增的炮火很快压制住叛军攻势,西路水师将士见状士气大振,原本慌乱的防线重新稳固下来。
黄梧看着久攻不下的防线,指尖死死攥着船舷,指节泛白——粮草日渐短缺,郑森又亲率大军赶来,再拖下去必是死路一条。
“将军,不好了!”一名斥候连滚带爬登上旗舰,脸色惨白。
“扬州方向出现大批禁军战船,为首的是明黄色龙旗,是陛下亲率的御林军!”
黄梧与郑彩对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郑森真的来了?”郑彩声音发颤,眼中闪过明显的恐惧,“陛下亲征,我们……我们怕是抵挡不住。”
“事到如今,只能殊死一搏!”黄梧猛地拔出佩刀,刀刃映着江面火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今日要么冲破长江防线,要么战死沙场!”
他挥刀指向中路水师,高声呐喊:“全军听令,不计伤亡,猛攻中路!今日定要登岸!”
叛军士兵深知已无退路,纷纷红了眼,驾驶战船不顾一切冲向中路防线。
江面之上,炮火再次轰鸣,厮杀声震天动地,鲜血染红了大片江水。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远处江面驶来一支庞大舰队。
“陛下驾到!”
水师将士率先瞥见龙旗,齐声欢呼起来,士气瞬间暴涨,攻势愈发猛烈。
叛军士兵见状,脸色骤变,不少人开始迟疑后退,原本严密的阵型瞬间大乱。
黄梧挥刀砍死一名后退的士兵,怒吼着想要稳住军心,却根本挡不住溃败的势头。
“全军反攻!”郑鸿逵抓住时机,高声下令。
水师战船顺势发起冲锋,与御林军战船形成夹击之势,叛军腹背受敌,很快溃不成军,战船纷纷四散逃窜。
黄梧和郑彩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战船,面如死灰。
“走!率残部突围,去松江投靠陈明辉!”黄梧咬牙下令,驾驶旗舰拼死冲破重围,朝着江南方向仓皇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