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日的跋涉,陈胜终于抵达了突厥王庭。远远望去,黑色的牙帐连绵数十里,狼头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尽显草原民族的粗犷与彪悍。骨咄禄早已率领文武大臣在王庭外等候,见到陈胜归来,连忙上前拱手道:“叶护大人,可汗已等候您多时了。此次您大败高句丽,立下赫赫战功,可汗十分高兴!”
陈胜微微点头,沉声道:“些许战功,不足挂齿。可汗何在?我有要事禀报。”
“可汗正在主帐之中,大人请随我来。”骨咄禄说着,便引着陈胜朝着主帐走去。
一路上,突厥士兵纷纷向陈胜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之色。陈胜在草原上的威名,早已深入人心,此次大败高句丽,更是让他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即将进入主帐时,陈胜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一座偏帐外,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正在练拳。那男子身材高大,肌肉虬结,拳脚舞动之间,虎虎生风,气势不凡。陈胜心中微动,此人是谁?看其身手,倒也算得上是一员猛将。
似乎察觉到陈胜的目光,那男子停下拳脚,转过身来。正是前来投靠突厥的黄霸天。这些日子,他在王庭之中备受冷落,骨咄禄虽表面上对他客气,却并未真正重用他,只是将他安置在偏帐之中,派人看管。黄霸天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每日勤加苦练,等待见到陈胜的机会。
当黄霸天看到陈胜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狂喜之色。他早已从骨咄禄口中得知,陈胜乃是鱼俱罗的大徒弟,与大唐有着血海深仇。如今见到真人,黄霸天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草民黄霸天,拜见叶护大人!”
陈胜眉头微蹙,打量着黄霸天,沉声道:“你就是黄霸天?我在中原的时候,听闻过你师傅与你的名字。你师傅陆风道长,与我师傅鱼俱罗也算是旧识。”
“正是!”黄霸天连忙说道,“没想到叶护大人竟然知晓家师。家师不幸战死沙场,草民走投无路,只能前来投靠突厥,希望能借可汗铁骑,向大唐报仇雪恨!”
陈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大唐?程啸天、程咬金这两个奸贼,害死我师傅与师弟,此仇不共戴天!你与大唐,也有血海深仇?”
“正是!”黄霸天激动地说道,“草民的师傅也死于程啸天之手,江陵失守,萧铣被擒,草民身负血海深仇,却无力报仇。听闻叶护大人与大唐有不共戴天之仇,草民愿追随大人,效犬马之劳,只求能早日报仇雪恨!”
陈胜心中一动,他正愁无人相助,劝说突利可汗出兵南下。黄霸天既然与大唐有仇,又熟悉中原情况,若能收为己用,倒是一个不错的助力。不过,他还要看看黄霸天的实力究竟如何。
“你想追随我?”陈胜淡淡说道,“我突厥将士,个个勇猛善战,并非什么人都能加入。你若想成为我的副将,需得露两手真本事出来,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黄霸天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多谢大人给草民机会!草民虽不及大人勇猛,但也练就了一身武艺,愿在大人面前献丑!”
说着,黄霸天转身回到偏帐,取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杆重达千斤的狼牙棒。那狼牙棒通体由精铁打造,棒身布满了锋利的铁刺,寒光闪闪,一看便知威力无穷。黄霸天手持狼牙棒,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舞动起来。
只见他身形转动,狼牙棒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时而横扫,时而竖砸,时而劈砍,时而戳刺。千斤重的狼牙棒在他手中却显得轻如鸿毛,舞动起来虎虎生风,风声呼啸,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搅动起来。棒身的铁刺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声响,威力惊人。
黄霸天的棒法刚猛霸道,招招致命,既有一往无前的气势,又不失灵活多变。他时而跃起,狼牙棒高高举起,如泰山压顶般砸下;时而俯身,狼牙棒横扫而出,如秋风扫落叶般迅猛。整套棒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展现出了极强的武力。
陈胜立于一旁,静静观看,眼中渐渐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他能看出,黄霸天的武艺虽不及自己,但也算得上是一员猛将。千斤重的狼牙棒,能耍得如此出神入化,可见其天生神力,且武艺精湛。这样的人才,若能收为副将,确实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一套棒法耍完,黄霸天收棒而立,气息微微有些急促,但眼神却依旧坚定。他看向陈胜,拱手道:“草民献丑了,不知大人是否满意?”
陈胜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你的武艺,确实配得上副将之位。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副将,跟随在我左右,听候调遣!”
“多谢大人!”黄霸天心中狂喜,连忙单膝跪地,“末将黄霸天,愿追随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吧。”陈胜扶起黄霸天,“如今,我们有共同的仇人,当同心协力,劝说突利可汗出兵南下,攻打大唐。你熟悉中原的情况,可有什么好的计谋?”
黄霸天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说道:“大人,如今大唐主力正在荆襄,而边境防守空虚,正是我突厥南下的绝佳时机。末将手中有一张大唐的布防图,上面详细标注了边境的守军部署与粮草囤积之地。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从雁门关南下,直取太原;另一路从河西走廊出兵,攻打长安。两路大军相互配合,定能一举攻破大唐的防线!”
陈胜沉吟片刻,说道:“此计甚妙!不过,突利可汗向来谨慎,且突厥与契丹结盟,担心南下会遭到契丹的牵制。想要说服可汗出兵,并非易事。”
黄霸天说道:“大人放心!末将已有对策。契丹与高句丽交战正酣,虽暂时击退了高句丽,但实力受损。我们可以向可汗进言,派遣使者前往高句丽,许以好处,让高句丽再次出兵攻打契丹。这样一来,契丹便自顾不暇,无法牵制我突厥南下。同时,我们可以强调大唐边境空虚,此次南下,定能满载而归,夺取中原的富庶之地。可汗向来雄心勃勃,只要有利可图,必定会答应出兵!”
陈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此计甚妙!你果然有几分谋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面见突利可汗,劝说他出兵南下!”
“好!”黄霸天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之色。他知道,这是他复仇的最佳机会,只要能说动突利可汗出兵,他便能跟随陈胜,率领草原铁骑杀回中原,向程啸天等人报仇雪恨。
两人并肩朝着主帐走去,步伐坚定。主帐之内,突利可汗正端坐于虎皮座椅之上,等待着陈胜的禀报。他并不知道,陈胜与黄霸天的到来,将会给突厥带来怎样的决策,也不知道,一场席卷草原与中原的风暴,即将来临。
江陵方向,程啸天率领的十万大军已逼近岭南边境,与冯盎的大军对峙。而草原之上,陈胜与黄霸天即将面见突利可汗,劝说他出兵南下。两场大战,一南一北,即将爆发。大唐的统一大业,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