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啸天不再耽搁,转身快步朝着马棚而去。马棚里,玄火黑骊和黑皮犀牛都在,玄火黑骊乃是他的战马,跟随他征战多年,自他有了黑皮犀牛后,便鲜少骑着它出征,此刻见程啸天走来,顿时焦躁地刨着蹄子,发出兴奋的嘶鸣,眼中满是期盼。
程啸天走到马棚前,先是伸手摸了摸黑皮犀牛的脑袋,温声道:“黑皮,今日入宫议事,不用你驮我,你好好歇息。”说着,又走到玄火黑骊身旁,轻轻抚摸着它的鬃毛,玄火黑骊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掌,兴奋不已。
牵出玄火黑骊,翻身上马,程啸天勒紧缰绳,双腿轻夹马腹,玄火黑骊便扬蹄疾驰而出,朝着皇宫方向而去。行至朱雀大街,恰好遇上同样奉旨入宫的罗成、秦琼、单雄信、单雄忠、王伯当、谢映登、王君可、尤俊达、伍云召、伍天锡、裴元庆等人,众人皆是一身劲装,见了程啸天,纷纷拱手见礼,随后结伴一同朝着皇宫而去。
不多时,众人抵达太极殿外,整理衣袍后依次入内。殿内早已齐聚众人,唐高祖李渊端坐龙椅之上,身着明黄龙袍,面容威严;太子李建成身着紫色锦袍,立于左侧;秦王李世民、赵王李元霸还有齐王李元吉立于右侧;尉迟恭、李靖、房玄龄、杜如晦、徐茂公、唐俭、长孙无忌等文臣武将分列两侧,神色皆带着几分凝重,显然议事之事非同小可。
程啸天与众人一同行礼参拜,李渊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目光扫过殿内,看向程啸天,开口问道:“啸天,你大哥咬金怎的没来?”
程啸天拱手回禀:“启禀陛下,今日臣嫂裴翠云刚诞下一子,大哥需留府照料妻儿,故而未能入宫,还望陛下恕罪。”
李渊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满是喜色:“原来如此!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恭喜咬金添丁,程家又添猛将胚子!”
李世民也笑着附和:“父皇所言极是,福王喜得长子,乃是大好事。待小公子满月之日,儿臣定亲自备上厚礼前往程府恭贺。”
李渊连连点头,满面笑意:“甚好甚好!朕若是得空,也当亲自去程府沾沾这份喜气!”
喜庆的氛围转瞬即逝,李渊收敛笑容,神色沉凝下来,目光扫过殿下文武百官,语气郑重:“今日召诸位卿家入宫,乃是有紧急军情相商。咱们派往草原的斥候已然归来,带回了重要消息,黄霸天已然投靠突利可汗,更有一猛将,名曰陈胜,手持一柄重达一千五百斤的黑冥斩龙钺,此人来头不小,乃是大隋名将鱼俱罗的大徒弟!”
这话一出,程啸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上前一步沉声问道:“陛下,您说什么?此人是鱼俱罗的徒弟?据臣所知,鱼俱罗仅有宇文成都一个徒弟,况且宇文成都早已被臣斩杀,他何来另一个徒弟?”
李世民上前一步,手持奏报,沉声道:“战王有所不知,据斥候打探到的可靠消息,这陈胜乃是鱼俱罗的大徒弟,早年便跟随鱼俱罗学艺,艺成之后便闯荡天下,后来在铁勒九姓部落落脚,成了部落首领。当年我大唐攻破长安,战王与福王斩杀鱼俱罗和宇文成都,陈胜得知后,便将我大唐视作死敌,此番投靠突利可汗,便是想借草原兵力南下,报师门之仇。”
顿了顿,李世民继续道:“而且他们已然定下了出兵时日,就在开春五月!”
程啸天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气势陡然凌厉起来,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原来竟是鱼俱罗的余孽!也好,既然他敢找上门来,便让他尝尝我大唐兵马的厉害!也让他见识见识,我程啸天手中的玄火盘龙锤,可不是吃素的!”
殿内众将皆是神色凛然,纷纷附和,个个战意十足,全然不惧草原联军。
李渊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凝重:“陈胜与黄霸天联手,突利可汗更是联合了契丹部落,如今草原联军兵力已达四十五万,不可小觑。不过眼下距五月尚有两月有余,咱们尚有准备时间,不必太过慌乱。”
话音刚落,李元霸便大步上前,瓮声瓮气地高声道:“父皇放心!有我和啸天哥在,什么陈胜、黄霸天,还有那些突厥、契丹蛮夷,根本不值一提!保管一锤子一个,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李世民随即开口,神色郑重:“草原联军五月才会南下,咱们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要办,便是拿下凉州李轨!李轨盘踞凉州日久,招兵买马,势力日渐壮大,若不早日铲除,待草原联军南下之时,他定然会趁机作乱,届时我大唐腹背受敌,处境堪忧,此事必须速战速决!”
殿内众人皆是点头认同,房玄龄上前一步道:“秦王所言极是,李轨狼子野心,早有反意,铲除他刻不容缓,当尽快定下出兵人选与时日。”
李渊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诸位卿家,此事事关重大,谁愿领兵前往凉州?”
“儿臣愿往!”李元霸率先拱手请命,声如洪钟。
李世民见状,上前禀道:“父皇,臣以为,可令元霸领兵前往凉州,辅以罗士信、尉迟恭二位猛将,此三人皆是勇冠三军之辈,元霸神力无敌,罗士信勇猛过人,尉迟恭沉稳善战,三人联手,定然能速破李轨。可拨给他们十五万大军,半月之后启程,趁李轨尚未察觉,打他个措手不及。”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裴元庆笑道:“赵王神力盖世,再加上士信和尉迟将军,李轨麾下无人能挡,定能马到成功!”秦琼、罗成等人也纷纷赞同,毕竟李元霸的勇猛,除了程啸天,无人能及,有他领兵,胜算十足。
李渊沉吟片刻,随即拍板定论:“好!就依世民所言!命李元霸为行军大元帅,罗士信、尉迟恭为副帅,领兵十五万,半月后启程讨伐李轨!务必速战速决,早日平定凉州,再回师备战草原联军!”
李元霸、罗士信、尉迟恭当即上前领命,齐声拱手:“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早日平定凉州,生擒李轨!”
朝堂议事既定,众人皆是神色坚定,一边筹备讨伐李轨之事,一边暗中部署,准备应对五月南下的草原联军,大唐上下,已然进入临战状态,一场场关乎国运的大战,正在悄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