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坐在榻上,笑得合不拢嘴,一遍遍轻抚着孙儿的小手;福王程咬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满脸得意之色,时不时凑上去逗弄两下,粗声粗气的模样,反倒吓得程处默瘪了瘪嘴;裴翠云靠在软榻上,面色还有些苍白,眼神温柔地望着自己的孩儿,满是宠溺;程啸天的夫人李蓉蓉,还有杨如意,也围在摇篮旁,轻声细语,满眼喜爱。
程啸天看着襁褓中的侄儿,心中满是柔软,伸手轻轻碰了碰程处默的小脸蛋,温声道:“这小家伙,倒是随大哥,天生一副敦实模样,将来长大了,必定也是一员沙场悍将。”
程咬金哈哈大笑,拍着胸脯道:“那是自然!我程咬金的儿子,将来定能纵横沙场,保我大唐江山!”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程王府的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躬身对着程啸天道:“战王殿下!宫里来人了!陛下有旨,传您即刻入宫,前往御书房议事!”
程啸天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陛下一向无大事不会派人来程王府召他去皇宫议事,若非紧要之事,绝不会一大清早就传召他单独入宫议事,可昨夜并未收到任何前线加急战报,也无朝中大事发生,一时间,他心中也有些疑惑,猜不透李渊究竟所为何事。
程咬金一听宫里传召,立刻来了精神,上前一步道:“二弟!陛下传召你议事?俺老程也跟你一起去!说不定是前线有了好消息,陛下要论功行赏呢!”
说着,程咬金便要迈步往外走,程啸天连忙伸手拦住了他,摇了摇头道:“大哥,不可。”
他压低声音,轻声解释道:“陛下传召的只有我一人,并未传召你,若是真有前线大捷或是天大的要事,陛下必定会将朝中重臣一同召入宫中,绝不会只召我一人。想来只是些许小事,或是陛下有话单独问我,你安心留在府中,照顾好大嫂、母亲与处默侄儿,莫要跟着操心,我去去就回,议完事便立刻回来。”
程咬金闻言,挠了挠头,觉得二弟说得有理,便打消了同去的念头,挥了挥手道:“行!那你快去快回!若是有什么事,立刻派人回府告知俺!”
“放心。”程啸天点头应下,又转身对着母亲、裴翠云、李蓉蓉与杨如意等人温声道,“母亲,大嫂,蓉蓉,如意,陛下传我入宫议事,我先行一步,诸位在家安心等候便可。”
众人纷纷点头叮嘱他路上小心,程啸天不再多言,快步走出卧房,直奔府外马棚,牵出自己那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玄火黑骊,翻身上马,缰绳一扬,快马加鞭,朝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长安城越国公罗成的府内,亦是一派天伦之乐的温馨场景。
燕王罗艺与夫人秦胜珠,此刻正坐在儿子罗成的府邸之中,罗成的妻子单冰冰前不久刚诞下一名男婴,取名罗通,小家伙虎头虎脑,哭声洪亮,深得罗艺与秦胜珠的喜爱,老两口几乎天天往罗成府中跑,悉心照料单冰冰与孙儿罗通,尽享天伦之乐。
秦胜珠抱着襁褓中的罗通,爱不释手,一遍遍轻抚着孙儿的后背,眉眼间满是慈爱;罗艺坐在一旁,看着儿媳与孙儿,平日里威严冷厉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温和笑意,时不时伸手逗弄两下,心中满是欢喜。
罗成与单冰冰站在一旁,看着父母开心的模样,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家人其乐融融,温馨无比。
就在这时,罗府的管家快步走进屋内,躬身对着罗艺道:“王爷!宫里传旨太监到了!陛下有旨,召您即刻入宫,前往御书房议事!”
罗艺闻言,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身为燕王,常年驻守边境,极少参与朝中日常议事,李渊一大早急召他入宫,实在是有些反常。但君命难违,他也不敢耽搁,站起身,对着秦胜珠与罗成夫妇道:“陛下传召,我即刻入宫,你们在家好生照看冰冰与通儿,不必挂念。”
秦胜珠抱着罗通,点头道:“王爷放心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知道了。”罗艺应了一声,不再多言,快步走出罗成府邸,牵出战马,翻身上马,朝着皇城御书房疾驰而去。
御书房的传旨太监,如同穿梭在长安街巷的疾风,陆续抵达各位重臣府邸。左相徐茂公、右相房玄龄,还有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接到传召后,皆是不敢有半分耽搁,各自整理衣冠,匆匆坐上马车,朝着皇城方向赶去。
不过半个时辰,御书房外,太监侍卫林立,气氛肃穆,李世民、程啸天、罗艺、徐茂公、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已然陆续抵达,齐齐立于门外等候通传。
所有人的心中,都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他们都清楚,李渊这般急切地召集核心重臣入宫,必定是发生了非同小可的大事,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御书房紧闭的大门,等待着那扇门开启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