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自太极殿册立太子、东宫宴饮英豪已过半月有余,转眼便到了丙午年四月中旬。长安城内春意正浓,杨柳依依,繁花似锦,街道上车水马龙,市井喧嚣,一派国泰民安的盛世景象,历经此前朝局动荡的大唐,已然彻底恢复生机,愈发繁荣昌盛。
位于长安城西的程王府,今日更是与众不同,府门大开,朱红梁柱上挂满大红绸带与喜庆灯笼,檐角悬挂着鎏金铜铃,微风拂过,叮当作响,悦耳动听。府内庭院之中,仆役侍女们往来穿梭,端茶送水、布置宴席、摆放果品,人人脸上挂着笑意,脚步轻快,整座程王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一眼便能看出,府中必有天大的喜事。
没错,今日正是福王程咬金的嫡长子程处默的满月宴。
这场满月宴办得极尽隆重,不仅邀请了程家亲眷,更是广发请柬,遍请朝中袍泽与昔日瓦岗旧部,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程咬金有了继承香火的麟儿。
程王府正厅之内,暖意融融,布置得喜庆非凡。程家老夫人端坐主位,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身着绣着福寿纹的绛色锦袍,脸上笑开了花,时不时便让侍女抱来襁褓中的程处默,细细端详,满眼都是宠溺。
程咬金的妻子裴翠云站在一旁,她出身河东裴氏,端庄温婉,今日身着大红喜服,面色红润,看着怀中熟睡的儿子,眼中满是母性的温柔,时不时轻声叮嘱侍女小心照料,生怕惊扰了孩子。
战王程啸天今日也卸下了甲胄,一身深蓝色锦袍,腰束玉带,少了几分军中的凛冽杀气,多了几分王侯的温润亲和,他站在厅中,帮着兄长张罗宴席事宜,神色间也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
在程啸天身侧,坐着他的两位夫人——杨如意与李蓉蓉。杨如意一身浅粉色衣裙,温婉娴静,正细心地伺候着程母喝茶,手脚麻利,举止得体;李蓉蓉则坐在软榻上,小腹隆起,身形略显笨重,脸上带着即将为人母的喜悦与娇羞。她腹中的孩子已有足月,算算时日,最多再过三五日,便要临盆生产,今日见府中热闹,便想起身帮忙照料,刚一抬手,便被程啸天快步上前按住。
程啸天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轻轻扶着李蓉蓉重新坐好:“蓉蓉,你身子重,万万不可乱动,更不能操劳。府中下人百余名,大大小小的活计自有他们去做,还能缺了你动手?你只管安安稳稳坐着歇息,有如意在旁照顾你,我便放心了。”
李蓉蓉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夫君,我就是看着热闹,想搭把手,没觉得累。”
“想搭把手也不行。”程啸天语气坚定,转头看向杨如意,“如意,劳烦你多看着点蓉蓉,她性子闲不住,你务必看好她,莫让她起身操劳,一切以腹中孩子为重。”
杨如意连忙屈膝应道:“夫君放心,妾身晓得,定会好好照顾蓉蓉姐,绝不让她累着半分。”
程啸天这才放下心来,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去帮程咬金招呼宾客。
此刻的程咬金,早已乐得合不拢嘴,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紫色锦袍,肚腩依旧圆润,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爽朗大笑,在厅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府门外张望,盼着诸位兄弟前来捧场。他这辈子征战沙场,杀人如麻,富贵加身,可今日儿子满月,才是他心中最得意、最开心的时刻。
不多时,程王府外便传来了车马喧嚣与侍卫的唱喏声,第一批宾客已然抵达。
先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秦琼、罗成、单雄信、单雄忠兄弟二人并肩而入,秦琼青衫儒雅,罗成银袍俊朗,单氏兄弟一身玄色劲装,神情肃穆,手中皆捧着精心准备的满月礼,有和田玉长命锁、纯金项圈、孩童锦衣绸缎,皆是贵重之物。
紧接着,裴元庆、伍云召、伍天锡三位猛将策马而来,年少气盛,意气风发,礼盒之中尽是给孩童祈福的奇珍异宝;王伯当、谢映登、尤俊达、王君可等瓦岗旧部接踵而至,人人面带笑意,拱手道贺;朝中文臣唐俭、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徐茂公也陆续登门,徐茂公手持羽扇,神色淡然,唐俭与长孙无忌并肩而行,温文尔雅,皆是备厚礼前来。
一时间,程王府内宾客盈门,高朋满座,昔日瓦岗寨的生死兄弟、大唐开国的文臣武将,几乎齐聚于此,热闹非凡。仆役们连忙引着众人入厅就座,奉上香茶果品,欢声笑语瞬间填满了整座成王府。
程咬金见诸位兄弟悉数到场,更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快步上前,一一拱手作揖,声音洪亮如钟:“哈哈哈!多谢诸位兄弟、诸位大人赏光,今日犬子处默满月,有劳大家前来捧场,我程咬金感激不尽!今日咱们不分君臣,不分品阶,只管喝酒吃肉,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回礼,齐声恭贺。
秦琼上前一步,温声笑道:“咬金兄得处默侄儿,乃是天大的喜事,我等理应前来道贺。处默侄儿虎头虎脑,一看便是将来的栋梁之才,恭喜恭喜!”
罗成也颔首笑道:“福王殿下大喜,今日定要痛饮三杯!”
徐茂公轻摇羽扇,笑意温和:“程公子满月,福运绵长,祝公子一生顺遂,健康长大。”
厅内众人围坐在一起,叙旧闲谈,说起昔日瓦岗寨的峥嵘岁月,说起征战沙场的热血往事,说起如今大唐的盛世安稳,气氛热烈至极,酒香、菜香、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程王府内处处都是喜庆祥和。
就在众人谈笑风生之际,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高亢的内侍唱喏声,声音清亮,传遍整条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