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突厥王庭三百里,青黄不接的荒原一望无际,冻土渐融,地面泥泞湿冷,寒风依旧刺骨,却早已不是冰封万里的极寒绝境。天上飘着细碎雪沫,枯草在风中起伏,这里是突厥王庭余孽最后的藏身之地——枯狼谷。
程啸天端坐黑皮犀牛之上,玄火鳞甲沾着泥点与血渍,玄火盘龙锤垂在身侧,黑红光芒在初春寒风中依旧炽烈。体内十万斤巨力缓缓流转,周身寒气被生生逼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前方苍茫荒原。
身后十八万唐军甲胄鲜明,旌旗猎猎,一路横扫千里,士气早已冲到巅峰。马蹄踏过融雪泥地,留下密密麻麻的蹄印,如同一条钢铁长龙,横亘在天地之间。
“报——!”
一名斥候快马疾驰而来,翻身落马,单膝跪地:
“启禀战王!前方五十里枯狼谷,发现突厥王庭死硬余孽!由突利可汗堂弟阿史那骨咄禄统领,收拢突厥、铁勒、回纥残部,共计三万余人,据谷死守,谷口设木栅、挖陷马坑,暗藏伏兵,欲与我军决一死战!”
“阿史那骨咄禄……”
程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此人号称“荒原狼王”,当年随突利南侵,在雁门关外双手沾满唐军鲜血,是草原军中最顽固的死硬分子。
程咬金骑着大肚子蝈蝈红,八卦宣花斧横在鞍前,哈哈一笑:
“二弟,这群丧家之犬还敢负隅顽抗?正好给兄弟们练练手,一锅端了!”
李元霸双手掂着擂鼓瓮金锤,满脸战意:
“啸天哥,俺打头阵!一锤砸烂他们的谷口,把这什么骨咄禄砸扁!”
徐茂公策马上前,指着简易地形图,沉声道:
“战王,枯狼谷一谷进口,两侧土坡不高,易守难攻。敌军凭险据守,又熟悉荒原地形,我军不可贸然强攻。”
程啸天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如铁:
“既然不能速冲,那就四面合围,强行破阵。”
他勒转犀牛,玄火盘龙锤一指前方,声震全军:
“裴元庆,率两万步兵为前军,携猛火油、火箭,正面焚毁木栅,踏平障碍!
罗成,率五千轻骑绕至谷后,断其退路,一个都不许放走!
伍云召、伍天锡,各领八千锐士,从左右土坡强攻,占住高地,压制敌军弓弩!
元霸、大哥,随我率中军主力,待谷口一破,直接凿穿敌阵,生擒阿史那骨咄禄!
秦琼坐镇后军,安抚伤兵,看管粮草,严防溃兵逃窜!”
“遵令!”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荒原。
军令一出,各部立刻行动,唐军阵型如臂使指,迅速展开。
半个时辰后,大军压至枯狼谷外。
谷口矗立着密密麻麻的木栅,粗大原木交叉固定,后面密密麻麻全是草原叛兵。阿史那骨咄禄身披狼皮大氅,手持狼牙长枪,立于阵前,神色疯狂而怨毒。
“程啸天!你毁我王庭,擒我可汗,今日,我便让你埋骨荒原!”
骨咄禄的嘶吼穿透风声,满是刻骨仇恨。
程啸天端坐犀牛之上,语气淡漠如冰:
“执迷不悟,只有死路一条。降,或者死。”
“我草原男儿,宁死不降!”
骨咄禄厉声狂喝,“放箭!”
刹那间,谷口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来,射向唐军前军。
“举盾!”
裴元庆暴喝一声。
两万步兵齐齐举起玄铁大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箭矢撞在盾面,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火箭!猛火油!”
裴元庆一声令下。
数十支火箭腾空而起,带着熊熊火焰,射向谷口木栅。早已泼洒好的猛火油轰然燃烧,大火冲天,木栅在烈火中噼啪作响,迅速融化崩塌。
“冲!”
裴元庆手持亮银锤,一马当先,两万步兵如猛虎下山,踏着泥泞冻土,直冲谷口。
长槊齐出,寒光闪烁,如同钢铁丛林,狠狠撞向草原叛兵阵型。
“杀——!”
阿史那骨咄禄红着眼睛,亲自率领“冰狼死卫”反扑。
双方瞬间撞在一起,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惨叫、怒吼、兵器碰撞,响彻整个枯狼谷。
伍云召、伍天锡兄弟率军从两侧土坡冲上,居高临下,长枪、混天镋横扫敌军弓弩手,杀得叛兵节节败退。
罗成的轻骑如一道银虹,绕至谷后,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荒原之上,杀声震天。
唐军一路横扫而来,气势如虹;草原残兵却是困兽之斗,虽悍勇,却早已军心涣散。
程啸天冷眼观战,见前军已撕开缺口,当即一声断喝:
“元霸、大哥,随我冲!”
黑皮犀牛发出一声震天长啸,四蹄蹬地,泥花飞溅,如同一座移动山岳,直冲敌军中军!
玄火盘龙锤高高举起,十万斤巨力轰然爆发,黑红光晕暴涨,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点燃。
“轰——!”
一锤砸落,地面轰然炸裂,泥土飞溅。